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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忙碌中总是过得很快。陈灯从书堆里擡起头来,感觉刚开学没多久啊,却已是十一月下旬了。阮潇临的生日就在这几天。去年他的生日,陈灯什麽也不能做,今年他孤身在这一中,陈灯希望能好好为他庆祝。
她在学校外面的蛋糕店预定了一个6寸的水果蛋糕。阮潇临生日那天刚好是星期天,下午他们不用上课。于是,她打电话给他,约他在七星公园假山的第一张石桌那里见面,说要为他庆祝生日,说不见不散。
她很早就到了,坐在圆形的树桩样的石凳上等。湖的对岸,刚好是那条她和阮潇临从前常常光顾的长凳。她看着那条长凳,往事一幕幕逐渐在眼前浮现:在那里,她由于心跳加速,快要不受控制了,于是骗阮潇临说她要上厕所,却躲起来偷偷平复激动和喜悦。在那里,她看到阮潇临手腕上的手表已不知所踪,听到阮潇临用温柔的声音对电话里的林语溪说:“没什麽的,就坐一下,很快就回去”。在那里,她呆呆地看着湖水,仿佛是自己在旋转,而不是湖水在旋转……
她笑笑,现在想起这些事再也不会觉得心痛了。它们至多不过是一段记忆,引起一些隐约的惆怅。
等了好久,陈灯终于看到阮潇临笑着朝这边走来。她也绽开满脸的笑容,注视着他走过来。
待阮潇临坐下,陈灯递上蛋糕,说:“阮潇临,十八岁生日快乐啊!”
阮潇临笑着说:“谢谢。”
陈灯看得出来,阮潇临今天是真的开心,不是在展示他一贯的礼貌式的微笑。
陈灯迫不及待地揭开蛋糕盒子,说:“当当当当!快看!这个草莓蛋糕,是不是特别漂亮?”
阮潇临盯着蛋糕,轻声说:“嗯。”
陈灯说:“不好意思啊。我来到这儿了,才想起来没带火柴和打火机,点不了蜡烛了。要不,一会儿你对着上面这个最大的草莓许愿?把它当做许愿的蜡烛怎麽样?”
阮潇临笑笑,说:“好啊。”
陈灯说:“过生日,一定要唱生日歌。我挺想给你唱的,但是怎麽办啊我五音不全丶唱歌难听,不好意思唱出来。”
阮潇临笑着说:“那就不用唱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陈灯说:“不行!生日的时候一定得有生日歌。唔……要不,我腆着脸唱一遍你别嫌弃我唱得难听。我们得有这个仪式。”
阮潇临微笑着,说:“嗯。不会嫌弃的。”
陈灯说:“好。那我就唱啦?”
阮潇临说:“嗯。”
于是,陈灯鼓足勇气,看着阮潇临一遍遍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丶祝你生日快乐丶祝你生日快乐丶祝你生日快乐……”
阮潇临看着眼前一脸真挚为他唱生日歌的陈灯,渐渐地,他的表情变得无比的认真和丶动容。
陈灯好不容易唱完了,为掩饰尴尬,说:“好啦好啦,总算完整地唱了一遍。阮潇临,那你许愿吧,许完我们就吃蛋糕。我饿啦。”
阮潇临说:“嗯。”他闭上眼睛,双手紧握开始许愿。
陈灯看着闭眼的阮潇临,心里想:她就坐在他对面,他的愿望会不会跟她有一点点关系呢?
可是,很快,她就摈弃了这种想法并严厉告诫自己-不许多想!不许期待!
阮潇临许完愿後,笑着问陈灯:“你想知道我许什麽愿吗?”
陈灯摇摇头,说:“不想。说出来就不灵了。天知地知你知就行啦。那我们吃蛋糕啦?”
阮潇临说:“嗯。”
陈灯把切刀递给阮潇临,让寿星切蛋糕。
阮潇临切好蛋糕,把最大的那颗草莓放在了陈灯盘子里,就像从前他把砂锅饭里仅有的两片瘦肉夹给陈灯。
陈灯冲他笑笑,那笑容也恍如他们一起吃砂锅饭时的那个笑容。
他们慢慢享用着蛋糕,说些有的没的话题。然後,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回去。这次,方向一致,都是去往一中,不用在一中和二中的交叉口分开了。
当走到小吃街的路口时,他们不得不分道扬镳了。阮潇临说他住在小吃街里面要往前走,而陈灯要右转回到学校。
陈灯向他挥手,说:“那,拜拜,有时间再见。”
阮潇临说:“拜拜。”
“陈灯”。
陈灯转身没走两步,就听到阮潇临急切地叫她。她回过头,问:“怎麽啦?”
阮潇临说:“你想不想去看看我住的地方?”
陈灯问:“你住的地方?可以去吗”
阮潇临说:“当然,如果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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