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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木回来的恰是正值金桂之末,秋高气爽,沈青梨跟他正说着话。
常宏觑见这一幕,顶着眼角淤青笑道:“燕初兄,你跟我好好说道,你跟那沈五如何成事的?怎么人瞧着跟贺兰小子关系匪浅。”
“哼,趁你还能说话前便多些。”
因为他很快就能让他说不出话来。
常宏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害怕他动手,忙不敢提,只委屈嘀咕道:“我顺你的意做事,害我一下娶了两个!你得补偿我。”
赵且冷笑:“旁人笑都来不及,你得了两个夫人,该知足才是。”
常宏讪讪叹口气,他求了许久,常母终于答应下沈家这门婚事,却将仓部郎中的女儿也应下,道要叫他好好收收心。
两个平妻,在大燕并不稀奇,人道享齐人之福,却叫他烦不胜烦,从前自由自在,现如今院里多了不少人,皆管制着他。
再说起沈二,他是满肚子的气没法撒,他脸上挂的彩都有那沈二打下的,她同他在书熟里就不对付,她沈家是小门小户,却爱拿鼻孔瞧人,那股腔调他瞧不上,新婚之夜就吵了架,他拂袖而出,去了方氏的屋,幸而方氏温柔娴熟,他也受用,却缺了那股味道。
此刻下堂,瞧见沈充,朝他眨了眨眼睛,道:“沈兄,走!”
沈充如今因着二妹这事跟常宏算的上个半个亲缘,前些日子常宏还依礼来沈府拜过沈父,那声岳丈叫的人心里不大自在。
沈充见他着眼神就知他又是邀他去吃酒,拒道:“改日罢!家中有事。”
沈充不去一是因着身子乏累,二是因着珠儿听了定要闹,如今月份大了,肚子越来越大,瞧着就胆战心惊,他可不想惹麻烦。
常宏闻言呵呵笑:“沈兄这是家里藏妖精了?啧啧……”
待沈充笑着出去,常宏发觉身边的赵且也不见了。
赵且看着女郎跟着那贺兰姐弟做上马车,孟曲却从身后走出来,将一个小包袱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个皮革所制的剑鞘,正中沾黏着一个亮闪闪的红宝石。
“爷,沈小姐遣人给您送来的。”
赵且自鼻子里哼出声,面做不屑,嘀咕道:“不来问问爷尺寸,也不知对不对的上。”
他抽出腰间挂着的短匕剑,对着那剑鞘,插进去严丝无缝,正正好。
孟曲瞧他努着嘴儿,眸中憋不住的笑意,心也觉好笑,忽见他抽出腰间那铜制的剑鞘扔向自己。
“赏你了。”
“谢爷赏。”
***
“我赢了!”
贺兰秋将叶子牌一拍在桌,哈哈笑起来,忽道:“诶,人有三急,小五,你们玩!”
一溜烟人没了影,留两个人坐在八角桌前。
沈青梨问道:“木,你此趟行医可顺利?”
见女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贺兰木耳根发热,回:“廖公子的风心病无药可医,我随阿翁待丧事办完才回来的。”
沈青梨接着细问过廖家这场丧事,贺兰木一一答过,见她拧眉思索,问道:“陆大人为何没回来?”
“听闻官职下来,他留在汴京任职。”
“你可瞧见他跟什么人来往?比如国公府,或者赵且!”
贺兰木神情略带诧异,看着沈青梨,道:“没,阿梨……你很关心这个吗?”
沈青梨亦觉出自己有些心急,道:“没……”
“赵且未曾来过廖府,只听闻他跟二皇子在秦黄河前比武,惹了一堆人围观,至于国公府……我不知……”
他声音越到后面越小,有种没帮上忙的歉疚。
沈青梨倒没注意,继续问道:“廖公子的风心病是这几年才有的吗?”
“阿翁说十五年前就查出来的。”
沈青梨站起身在这屋里踱步,这陆祉未按常理出牌,又跑回了汴京。
汴京有赵铮,他定是瞧自己亦是重生不好拿捏,便回去想别的法子掌控局势。
赵鹮痴情于他,恐怕要他被当枪使,这只千年老狐狸对她不善,她定不能让他得逞了。
沈青梨又想到廖真尤,上回二人只匆匆聊了几句发现不出什么异常,或许她该从赵铮那里得出些线索,可他怎会来饶州……若来了,她又如何应对他,他可不是这些不知时事深浅的少年郎……他做府衙判官,一眼便能看穿犯人的心思。
贺兰木见女郎一眼未瞧自己,兀自陷入沉思,他神情有些落寞。
“阿梨,你在计划什么?现在可以给我回答了吗?”
“木,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害人之事。”
沈青梨岔开话问道:“你在汴京可出去逛逛,听阿姊说你明年要去那当医官呢。”
他垂着头没应她,沈青梨低声道:“木,我不是刻意瞒你,我有我的难言之隐……若我不愿告诉你,往后……你是不是不愿再帮我的忙?”
贺兰木顿了顿,黑溜溜的眼珠一瞬不移,答道:“若你有难,我自然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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