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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六喂江泞吃了退烧药,又扶着他躺回床上,盖着很厚的被褥,江泞还是好冷。
他太虚弱了,没多久又吐了一次。
“江泞?”吴晓六喊他,又去端了温水,递给他漱口。
他身子烫得吓人,吴晓六跟他说话,他都耳鸣到听不见,仿佛陷入幻境中。
他紧闭双眸,极力挣扎着,沙哑的嗓子费了极大劲才小声说着:“不”
“江泞?!江泞——”吴晓六喊他也毫无反应,江泞呼吸都不正常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颤抖着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
“我没办法,他病得很严重”
救护车很快来了。
连续两天,江泞都被送入急诊室。
他鼻子里插着氧气,脸色苍白,高烧依旧不退,白得几乎透明的手背上打着吊瓶,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沉睡。
隋烨赶来时,没有踏入病房。
不止江泞休息不好,胆战心惊了一整天,隋烨从放他离开家后,便一直没合过眼。
他不敢睡,闭上眼就想起江泞凄惨痛哭,自我伤害的画面。
隋烨眼下青黑,一脸颓败,下巴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与他平日里一丝不苟,沉稳冷静的模样截然相反。
他状态很差,到医院后也只敢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小窗,远远看江泞一眼。
隋烨不止没睡觉,同江泞差不多,没吃过一顿饭,只喝了两杯咖啡与酒。
他憋着怒火,质问江泞的主治医生,“昨天凌晨他送来时,为什么没发现他不对劲,为什么不留他住院?”
“假如今天就他一个,病了也没人发现,该怎么办?!”
隋烨的声音并不大,但威压十足。
凌晨的医院,病房外不光站着医生主任,连私人医院的院长都从睡梦中被叫醒,急忙赶来。
昨晚为江泞诊治的医生硬着头皮开口,“江先生昨天被送来时,只有掌心有外伤,但伤口不算深”
“消毒包扎,打了消炎药,之后还给他腺体以及身体做了检查,除了手掌的外伤,就只有心理问题,需要进一步评估治疗。”
“有提出让他暂时住院,但江先生不肯,我们也只能尊重他的意见”
隋烨表情沉冷,走廊的灯衬得他格外阴森可怖。
院长擦了擦额前的冷汗,斟酌着开口,“隋总,这次是我们检查不仔细,疏忽了问题,实在抱歉。”
樊骥生生从酒局上被叫的,他携着一身酒气,刚出电梯就看见了这一幕,“表弟!”
他原本是不想来的,可这家医院樊家占了大股,他是真怕隋烨一怒之下,把医院都给毁了。
来的路上,樊骥大概了解情况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那个叫江泞的oga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见到隋烨的模样时,樊骥还是愣了愣。
他没见过这样狼狈的隋烨。
印象里的表弟,是个天才,成绩优异,读书时跳级,以报送的方式进了名校,学生时代就眼光毒辣,股票,基金,投资,创业全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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