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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横平竖直,是他从小到大最熟悉不过的汉字。
但为什么地上会写有汉字?
吴廖环顾四周,这里只有倒在地上的雪狼,沉睡的男孩和自己。男孩或许跟着小白学过文字,但他是刚刚治愈的病患,雪狼根本不会书写文字,更不用说这两个工工整整的汉字了。
难道是自己写的?用什么写的呢?
两个汉字上下排列,正对着自己站立的方向,只要低头就能看见,可是记忆中完全没有印象啊,周围也没有掉落的树枝和木棍。
“钥匙”?
无论是谁写的,他到底是想传达什么呢?总不会是让人猜谜语吧?
等等......草地?!
为什么会有草地?!
这次计划的构想来源于老祭司的神术之一——“催生”。
祭司在选择献祭物的时候,虽然不能直接献祭其他人的本源,但却可以直接献祭植物的生命,献祭动物的生命需要先把它杀掉或者重伤,在它的生命力完全流散之前献祭才能生效,在紧急的情况下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这样的准备。
就像让那颗在掌心的种子破荚芽,他也想用相同的办法治疗受伤的男孩。
即便单个单位植物的生命力相比人来说非常少,但如果在数量上不计其数的话,也能产生非常可观的成效。
但是,按道理来说,神术启动的那一瞬,视野能够看见的草地都理应变成一片没有生机的枯地!为什么草地还在?!
难道神术又失败了吗!
“对了!那个小孩怎么样了!”
他忽然想起必须要确认的重要事情,慌忙低头,四下张望,在一片坍塌的草丛中找到了那个熟睡中的男孩。
男孩仅腰胯缠着一圈兽皮,正紧闭双眼,眉头舒展,表情安详不再痛苦。
赤裸着的上身完好,原本严重烧伤的皮肤已经完全愈合,没有一处通红或焦黑。
胸口平稳又缓慢的起伏,那是健康又富生机的呼吸,看样子已经进入不算太坏的梦乡。就算他没有雪狼那样天赋异禀的感知力,也可以看得出来,男孩的身上已经没有死亡的气息缠绕了。
“治疗成功了啊......还好还好,真是吓死我了。那么严重的烧伤都完全治好了,不可思议的是连烧掉的毛都重新长了出来,这次治愈神术的效果会不会有些太好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吴廖长出一口气,顿感疲惫,所幸席地而坐。
微风拂过,修长的草叶前后摆动,缭过赤裸的胳膊和大腿,惹得一阵瘙痒。
他垂头,挠挠双腿,目光落在那只探出的右手,突然间,他现右手指节似乎明显了不少,手背上的皮肤血管微微凸起,蜡黄的皮肤出现不少纹路和褶皱,还散布星星点点深褐色的斑点。
“这是...我的手?”
一股不祥的预感由心而生。
说实话,这次的行动着实有些冒险。
让雪狼献祭本源和草地动治愈术,而自己掐准时间拼尽全力对雪狼使用治愈术,弥补她在支付代价时那一瞬不足的本源。
治疗那个伤势严重的男孩到底需要消耗多少本源他心里完全没有底,同时使用治愈术到底能不能赶上支付本源的那一瞬他也完全没有底。
他也想过两个人对着男孩同时使用治愈神术,但治愈神术的判定机制并不是实时变化的,很有可能产生两个人付出同样多的本源,产生了重复的效果,这一点已经在伊姆烧昏睡期间基本确认过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这场满是问号的豪赌。
吴廖侧身,从腰间兽皮口袋中掏出手机,点开相机,转至前置摄像头。
顿时,他瞳孔猛缩,握住手机的手颤抖起来。
“原来是这样。”
手机屏幕映照出的并不是那副二十出头的模样,而是一张棱角分明,头花白,胡须参差,额头布满抬头纹的脸,仿佛在一瞬之间度过了二十年的岁月。
为了以防万一,为了证明这不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是误解,他闭上双眼,感知体内的本源。
灵体枯竭,而肉体内的本源正在一点点的流逝。
不用明说,不用去向鹰求证,他也知道自己的状况。
这就是老祭司生前的状态,也是鹰强调过的“本源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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