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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哥后来还给程然发了一大堆事后注意事项,程然原本不以为然,觉得有点小题大做,结果回学校的第一天他就在宿舍里蹲了一整天的马桶。
然后喜提室友们赞助的一支开塞露和马应龙。
他捏着两支长这么大还从没用过的药剂,听见卫生间门外室友们难掩幸灾乐祸的嘘寒问暖,哭笑不得。
他刚回宿舍那会儿由于腰腿酸软得厉害,走路都不敢大幅度挪动,大腿还有点抖,结果就被室友杆爷大呼小叫地指着问他是不是割包皮去了。程然在牺牲小兄弟还是皮燕子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牺牲皮燕子,说不,他只是刚做了个痔疮微创,然后以恢复期排便困难的理由霸占了卫生间。
这当然是瞎话。他其实就是单纯觉得肚子里不太舒服,蹲马桶上舒坦点。
他蹲在马桶上,接到了猫哥的电话,问他有没有发烧,有没有肠胃反应——非常贴心的售后服务。
独立卫浴隔音不好还有回音,程然捂着手机小声一连串应着,做贼心虚一般。
猫哥隔着电话听见他略显敷衍的应答声,猜到他估计又在害臊,便继续说些小朋友不能听的内容逗人,逗得程然险些手一抖把手机丢进马桶。
最后他在程然忍无可忍要挂断电话的前一秒恢复了正经的语气,说十天内视频会做完后期上传网站,到时候会给他邮一份完整备份。
程然“啪”地一下按断通话,涨红着脸腹诽:哪个变态会看自己的小片片。
回学校的第二天,星期一,程然上课迟到了。
因为他走不快。
屁股疼。
疼得他很想摆烂翘课躺在宿舍里养伤。
但他这学期有一节课没有课本,讲师也不提供课件,课堂上的各种合作小项目在总分里占比还很高,如果他不打算半途退课的话就必须得去线下上课。
程然拖着这副残躯艰难地赶到教室,坐到座位上的时候窘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于是从第三天开始,程然出门上课的时间通通比以往早了半个小时——给自己保留充裕的时间在路上磨蹭。
但由于他这学期还有一节早八,再提早半小时就等于他需要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六点多起床洗漱。虽然他收拾的动静不大,但这对于他那几位非常典型“早上不起晚上不睡”的室友来说还是一种心理折磨。
别人都开卷了,你还搁床上躺着。
“你怎么睡得着的?”他们仿佛听见汤老师在耳边教育,“你这个年纪,你这个阶段,你睡得着觉?”
但要他们跟着这个点起床,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终,在第五天的早上,唯一拥有自行车的舍友罗一成拽住磨磨蹭蹭要去上课的程然说:“我送你。”条件是以后不许七点半之前起床扰民。
程然被迫同意,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感觉自己像青春片里的女主角,好怪。
另外两位室友欢呼雀跃。
第九天,程然基本已经恢复了,勉强能做到健步如飞,也不再需要人骑车送他。
这天课上,他收到了一封没有发件人的邮件。
本来他以为是广告,后来犹豫了一下点开,发现落款是猫哥。
猫哥说视频已经发布了,编号0y293,附件是原视频。
程然盯了附件的压缩包一会儿,“啪”地一下关掉了浏览器。
他才不看。
距离程然立下坚决不看自己小片片的flag过去没几个小时,这个压缩包已经被他下载到了本地。他抱着笔记本缩在宿舍床下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塞着耳机,光标在提取文件上晃来晃去,却始终没有点下去。
他有点……
有点那什么。
他也描述不太清自己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他咬咬牙,打开浏览器,输入猫哥网站的网址,按了回车键。
页面跳出来不过两秒,他又“啪”地一下把电脑拍合了。
草。
他看到了自己。
就在按最新发布排序的第一个视频。
他瞪着眼睛盯着虚空愣着,不过一瞥,那过于露骨的封面图便深深烙印在他视网膜上,一时半会儿竟消退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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