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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木盆里,神经得以松驰。她那可怜、倦怠的身体绷紧多日,挣扎在探索前路与躲避追捕上。如今在木盆温暖、宁静的怀抱里,天地间仿佛只剩这木盆、这浴室、这小屋,林木、枝叶、碎石不再是意识的一部分。没别的感觉,独余温暖。没别的声音,只剩脉搏的跳动。乌黑的眼睛在黑暗中合上。躺了一会,竟睡着。待水温转凉她才醒来,拨开下水口的塞子,站起,擦干身体。
门后的全身镜映出她赤裸的身体。她出神的走近境中女孩——那是她自己的倒影,感觉却很陌生。月光从上方的开阳窗洒下,给境中的她幽灵般的映象,苍白的身体泛着微弱的光。
这副陌生的躯体,尽显成熟女人的丰韵──肉感、娇艳、是副诱人的女体。
她的胸部。
育后,她观察过无数遍,开始时它们慢慢胀大鼓起。她每月察看一次形状的变化,到育完后,她漠然现它们丰满圆润,乳晕与乳头的颜色特别深,这深色的部分突出在精巧的锥体上,让双乳看起来尖尖的微嘟,一副刺激过后被唤醒的娇媚。
现在,在它们被抚摸、被挑逗过后,在乳尖被捻弄至硬胀痛过后,在她感受到它与性之间的微妙联纽以后,她不能再处之漠然。对她来说,这肉质两团的存在有了全新的意义,它们不只是女性的体征,而是她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是她经历的重要一环。现在,看着镜中赤裸的丰满,她不能不想起他——想起他的手,他的嘴,他的气息,以及被他煽起的阵阵酥热。
她的下体。
也为他所改造。这柔嫩雪白的身体中心从未长出耻毛。母亲为此还特地带她求医,医生说某些女孩会这样,无需担心。其他的一切也很正常。至于双乳,德芬曾对它们的育倍感好奇,但形状的改变并没有困扰或取悦她。它们与她的生活并没太多联系。
但现在,它们是她的,是她的一部分。她深切体会过,它们怎样因极致的快感而悸动、而硬、而疼痛乃至抖荡。这隆起的两团对她有了全新的意义。当意志对他作最后的抵抗时,乳肉却湿热地紧粘着他。当她说不要时,它们却高高翘起呼求着更多。它们出卖了她。但她已爱上了这陌生的一对,一如她爱自己的思想,爱自己的灵魂一样,就象她爱自己一样,她爱上了眼前这对浑圆——深深爱上。
她的手。她的手的触抚以及那触碰带出的快感。
她的腿。她的双腿曾大张着,展露身体的脆弱。
她的腹部。腹部填满待爆的气泡,紧缩——紧缩在恐惧下,紧缩在愉悦引的激颤下。
她的脚。她的脚带她逃出他的魔掌,带她来到这儿。
看着镜中的映象,脑里抹不去他的影像,忆起他的嘴在身上流连,忆起他的手覆盖胸前,乳头为他指尖逗弄夹玩,腿间有他凌乱的指动。甩甩头,她要结束这无止尽的猥亵回忆。
目光上移。
湿淋淋的黑像布幕般紧贴额前。那是张异样的脸,教她差点辨认不出。被这张陌生的脸孔吸引,她一步步走至镜前,直到鼻尖差点触上境中女子。那五官还是她的五官。纤细的弯眉,灰色的眼珠,眼睛在脸部的比例略低显得有点孩子气,也稍大了点。鼻子笔直却不张扬。唇瓣窄小,唇肉丰润,近似圆形。所有这些都是她的。但当她凝神审视着境中的自己时,有些地方却不同了。抑或是她从未真切的看过自己?
疲累至极,她抛下境中裸女穿上衣物。裤子太长,唯有卷起裤管,那件加大码t-恤的衣袖也太长了,但为求保暖她没有挽起。带着满身的疲惫,她蹒跚着走进小卧房,爬上床倒头便睡。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午后。下床的动作引肌肉一阵酸痛。四肢麻软,背部刺痛,肩膀硬。她拖着腿走进浴室,接连几天的蛮荒生活过后,重又可用上马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感激。
乌云闭日,厨房昏暗。按下火炉开关,奔出一圈蓝焰……撬开一罐辣椒罐头,把内容物倾进平底锅内。香气扑鼻,想到可吃上熟食,让她雀跃不已。搅拌了几下那熟透的辣椒,把它们倒进碗内,坐到沙上,心急的第一匙灼痛了她的嘴。她只得把碗捧在手里,让它慢慢降温,让碗的热量流入手心。在这不比外面温暖的小屋内,手捧美食,感觉太好了。她又试了一口,这回没被烫着,于是一匙一匙,辣椒频频进嘴,直至碗底朝天。
浑身洁净,养足精神,又填饱了肚子,她开始思索本能以外的事情。这小屋会有电话吗?放下碗,披上毛毯,她在屋内四处搜寻。没有电话,有电,但没有电话。她不知身处何处,当然是那儿的下游,但她也不知道那里是哪里。在丛林中走了三天,这所小屋是她所见的唯一建筑,没有公路,没有车声。连家禽也没见上一只。
她想到地图,屋里或会有地图,地图会告诉她这儿的位置。壁炉旁有个大书架。她将上面的书扫视了个遍,想找本‘徒步涉足太平洋西北部某阴暗林区技巧指南’之类的书,又或者其他可透露这丛林位置的书。没有捷径指南,没有地图册。她改为翻找抽屉,希望可以找到公路图什么的。背,只有一大叠开封了的信件,她随便抓起一封,想从邮戳上找出点头绪。可惜全部翻了一遍,上面不是西雅图的地址就是西班牙某城镇的地址。她把信扔回抽屉内。
有样东西吸住了她的眼球。不是地图,是桌上的一本笔记,雪白的纸页被螺旋形的金属线捆在两块硬纸板间。她沉思着让食指抚上它。没把它拿起,只是试探性地翻开第一页——空白。马上拿起本子又翻了几页——空白,空白。把找地图的事抛到一边,拿起一支笔,一屁股坐到饭椅上,像入定了般在上面疾写起来。到她写完已是个把小时后的事了,手部肌肉微挛,袭来新一轮的惊惧,心跳加,她的下体,那意志薄弱、专爱与她作对的阴道泛湿带酸。一股熟悉的自我憎厌与焦虑把她扯回现实。眼神骤敛——她要走出这片丛林,她要到安全的地方,她要返回真实的世界。
坐回沙上,裹上毛毯,她开始盘算起来。她会在这多住几天,让元气恢复。她会打包一些食物和补给,当一切就绪,她会继续沿河而下,直至找到城镇。总不能在这鬼地方呆上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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