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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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白粉（第2页）

温嘉跪在她旁边，浑身湿透，喘得说不出话。

雨还在下。

很大，很冷。

他低头看着这个女人——她蜷缩在泥地里，裙子破了，脚上全是血，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看起来不像一个疯狂的袭击者，只像一个……一个被药物毁掉的人。

“对不起……”他听见她在说，声音很轻，很弱，“对不起……妈……对不起……”

温嘉的喉咙发紧。

“没事。”他说，声音沙哑，“没事了。艾米丽。”

就在这个时候，温嘉终于有时间瞥了一眼旁边了。他发现一小包东西，从艾米丽的身上掉了出来。

那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看起来就像是小苏打一样。

“抱歉，女士。”

温嘉看着那包东西愣神了一下，然后伸手捡起那包粉末，握在手心里。

越来越用力。

可卡茵。

不会错的。

一定是可卡茵。

温嘉此时忽然感觉很悲哀。他看了一眼艾米丽，她没反抗，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耳机呼叫支援。

他抬手按向肩上的通讯器，指腹因为冰冷而有些僵硬，按了两下才成功触发。

“调度中心请回复，这里是Central3。这里是洛斯苏埃诺斯希尔顿酒店后侧花园，嫌疑人已被控制，精神状态异常，疑似吸食违禁药品，需要急救人员到场。”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雨水浸透后的沉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收到。”TOC那边发出回复。

“你怎么样？艾利克斯警员。”那边继续说。

“警员轻微受伤，无生命危险，现场安全，重复，现场安全。”

温嘉叹了口气，说完后主动挂了通讯。

说完，他放下手，任由通讯器贴在湿漉漉的肩膀上。

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是在冷水中浸泡。

他安静地站在雨里，听着自己沉重的心跳，听着暴雨倾泻的声音，听着艾米丽微弱的呢喃。

“冷…..好冷…….”她轻声说着，伴随着肩膀的颤抖，就像是受伤的小鹿。

“给我他妈的丢把伞来！”

温嘉闭了闭眼，一股无名之火忽然涌上心头。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包可卡茵，然后就冲着酒店里大喊。

然后过一会，经过片刻的骚乱，一把大伞丢到了温嘉脚边。

他蹲下身，撑起伞。

没有雨了。

也没有警笛声，也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任何人的呼喊，整个世界彷佛只剩下他、地上的女人，和这场不肯停歇的大雨。

冷风卷着雨丝打在他脸上，刺得皮肤生疼。他微微抬起下巴，望向酒店灯火通明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大堂里晃动的人影，那些受惊的客人与工作人员依旧在等待危险彻底过去。他能想像到他们焦急、恐惧、不安的神情，也能想像到艾米丽的父母在角落里抱着彼此，绝望又无助地等待结果。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餐厅里，她崩溃哭喊的那些话。

不是恶意，不是疯狂，是被迫，是伤害，是不敢说出口的秘密，是在父母面前拼命藏起的狼狈。

她不是施暴者。

温嘉闭上眼睛，承认事实。

她是被拖进深渊的人。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一股沉闷的情绪压在胸口，挥之不去。

他是警察，他负责控制现场，负责制止危险，负责维护秩序，可在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地意识到——他制止的从来不是一个“坏人”，而是一场早就被人埋下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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