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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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出发三(第1页)

卡洛斯说,“MP510,HK公司专门为FISA生产的型号,10毫米Auto口径。弹药通用,省得带两种子弹。枪托折叠起来只有三十多厘米,适合在狭小空间里用。半自动和全自动可调——不过你最好不要用到全自动。”

温嘉看着手里的MP5,又看了看卡洛斯。卡洛斯的脸上挂着那种老友式的、带着调侃和欣赏的笑容,但眼睛里有很认真的光。

“谢谢。”温嘉说。

“别谢。你会用吗?”

“会。”

“那就够了。”卡洛斯从自己的装备包里拿出三个黑色的MP5原厂弹匣,递给温嘉,“三十发一个,加上格洛克的十五发弹匣,你身上有将近两百发十毫米的子弹。够你打一场小规模战争了。”

温嘉把MP5挂在胸前,掂了掂。平衡感很好,重量分布均匀,枪托折叠机构顺滑得像是上了油。

然后他整理了下位置,让它和夜莺战斧并排。两把枪的重量压在他的胸口上,沉甸甸的,但不难受。他把三个弹匣塞进腰封上的弹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马丁内斯从桌子对面走过来,站在温嘉面前。他的脸还是红的,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深,但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沉的东西,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没有波浪,但你知道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艾利克斯。”他说。

“马丁。”

马丁内斯看了他很久。久到简报室里的其他人都开始往外走了,久到卡洛斯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装备了,久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那张摊满了地图和照片的长桌旁边。

“我来给你检查装备。”马丁内斯说。

温嘉没有拒绝。

马丁内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开始检查战术背心的侧边织带。他的手指很粗,关节很大,指甲缝里还嵌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黑色油污,但他的动作很轻,很准,像是在做一件他做了很多次、已经不需要思考的事情。

他拉了一下织带,确认松紧,然后拍了拍防弹插板的位子——前板、后板、侧板,每一块都敲了一遍,听着那沉闷的、厚实的声响。

“侧面织带再紧一格。”马丁内斯说。

温嘉把侧面的织带拉紧了一格。背心又贴紧了一些,像是有另一双手从外面抱住了他。

“弹匣袋的方向不对。”马丁内斯蹲下来,把腰封上的弹匣袋拆下来,调转了方向,再装回去。“你右手拔弹匣,开口朝前才顺手。刚才那个方向是给左撇子用的。”

温嘉低头看了一眼,拔出一个弹匣试了一下——果然顺多了。

“好了。”马丁内斯说。他站在温嘉面前,看着那张年轻的、戴着黑色头盔的脸,看着那双在头盔阴影下显得格外亮的眼睛。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伸出手,在温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很实,手掌的温度透过战术背心的硬壳传到温嘉的肩膀上,热热的。

马丁看着温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温嘉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古老的、像是父亲看着儿子穿上军装准备上战场时的、说不清楚的东西。

“活着回来。”马丁内斯说。

温嘉看着他。“我会的。”

马丁内斯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很沉,像是背上背着什么东西。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马丁。”米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马丁内斯转过身。

米高从桌子旁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温嘉的方向。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咖啡的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不会有事的。”米高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他比你想像的更结实。”

马丁内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紧张?”

马丁内斯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温嘉,然后转过身,走出了简报室。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越来越长,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温嘉站在简报室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他的手指在战术背心的边缘上滑过,感受着那些被马丁内斯重新调整过的织带和卡扣。每一处都更紧了,更贴合了,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外面又加了一层皮肤。

卡洛斯从门口探进头来。“艾利克斯,走了。”

温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无声地吐出来。

他提起那三个已经空了的硬壳箱子——里面的东西都已经穿在身上了——朝门口走去。

走廊里的灯还是那么亮,空调的风还是那么大,空气里还是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让人皮肤发紧的东西。他走过荣誉墙,走过前台,走过大厅,推开了警局的正门。

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吹在他的脸上,把额头上那一层薄薄的汗吹干了。

D排的装甲车已经在门口发动了,黑色的,巨大的,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判官站在车旁边,正在和卡洛斯说话,两个人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他们的表情都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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