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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十九周之后又过了三周。
具体过了多久,温嘉没仔细数。他只知道,这些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每天巡逻,每周练枪,偶尔去老胡安那里帮忙,偶尔陪赫尔南德斯太太聊天,偶尔去清真寺坐坐,偶尔给那个流浪汉女人带点吃的。艾米丽出院了,被送到一个安全的庇护所,温嘉去看过她一次,她气色好多了,还冲他笑了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直到那个疯狂星期四的上午。
温嘉像往常一样,七点四十五分走进中央分局的停车场。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加州的阳光照在那些黑白相间的巡逻车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一边走一边想着今天要处理的事——下午有个培训,晚上可能要加班,但愿别出什么大事。
然后他看见了马丁内斯。
老马丁没像平时那样坐在车里喝咖啡,而是站在警局门口,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副等很久了的样子。他看见温嘉,招了招手。
温嘉走过去:“怎么了?今天怎么在门口站着?”
马丁内斯没回答,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说:“带银行卡了吗?”
温嘉愣了一下:“什么?”
“银行卡。”马丁内斯重复了一遍,“带了没?”
温嘉摸了摸口袋:“带了……干嘛?”
马丁内斯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高兴”的表情。
“你那把步枪,申请下来了。”他说。
温嘉愣了两秒。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马丁内斯点点头,“你不是说想自己买一把吗?今天下午,咱们去枪店。”
温嘉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己买一把。
不是警局配发的公家枪,是自己买的、属于自己的、可以自己挑的步枪。
他想起那些在枪展上见过的枪,想起弗兰克店里满墙的长枪,想起那些在网上看过的测评视频——MCX,AR-15,SCAR,HK416。那些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转得他有点晕。
“走啊。”马丁内斯已经往警局里走了,“愣着干嘛?手续还没办完呢。”
温嘉快步跟上去。
一上午,温嘉都在警局里跑来跑去。
先去找汉森女士签字。那个永远板着脸的女文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马丁内斯一眼,然后拿起笔刷刷刷签了,一个字都没多说。
“下一个。”她挥挥手。
然后去装备室找老麦克。老麦克还是老样子,坐在角落里看报纸,缺了只耳朵的侧脸对着门口。他接过表格,看了两眼,然后慢悠悠地说:“自己买枪?有钱人啊。”
温嘉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就是想买把好的。”
老麦克哼了一声,在一栏里签了字:“行了。等通知去靶场考核。”
然后去行政办公室盖章。然后去财务处确认。然后去人事处备案。一上午,温嘉在分局里上上下下跑了七八个地方,手里那沓纸越攒越厚,最后变成一叠整整齐齐的文件。
马丁内斯一直跟着他,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跟熟人打个招呼,偶尔给温嘉指个路。他不帮忙跑,但他在那儿,温嘉就觉得踏实。
一路上,他们遇见了不少人。
第一个是斯旺森。那家伙刚从食堂出来,手里还端着杯咖啡,看见温嘉,眼睛就亮了。
“哟,神枪手!”他凑过来,“这是干嘛呢?跑得满头大汗的?”
温嘉擦了擦额头:“办手续。”
“什么手续?”
“买枪的手续。”
斯旺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自己买枪?可以啊!买什么?AR?SCAR?要不要我给你推荐推荐?”
温嘉还没说话,马丁内斯在旁边说:“你推荐什么?你连自己的枪都保养不好。”
斯旺森脸一红:“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马丁内斯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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