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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是团伙作案。”林楚盯着尸体,“这么大阵仗。”
“老莫,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晏尘对着不远处的莫海喊了一声。
莫海听闻走了过来,把手里的证物袋递给段萧:“根据喷溅的血迹,确定这是死亡第一现场,我们找到了这把匕首,上面没有指纹,但有一些毛线纤维,凶手应该戴着手套,你先对比下创口。”
他把匕首递给段萧,挥手叫了一个痕检员过来,两个人拿着拓印和指纹膜蹲在尸体旁,对比了尸体脚上的鞋纹和指纹。
莫海起身:“破环境勘察难度大,好在这地方相对空旷,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四个人的可疑鞋印,其中三个属于死者。”
“莫科长,你的意思是凶手只有一个人?”林楚有些不可思议。
“我只是说现场有一组身份暂时不明的鞋印,43码。”莫海严谨地纠正着林楚。
段萧打开证物袋,将里面染血的匕首取出,俯到尸体旁仔细检查比对。
“43码的脚,是个成年男性?”章且琮搓了搓手。
“凶手在距离三个死者正前方五米左右的位置,不停地来回走动,枯草被踩蹋了才留下几处鞋印。”莫海看着一旁蹲着对比创口的段萧说。
“他在玩人体靶子的游戏,被他当做飞镖的匕首数量有限,所以一次次扎出去,还得一次次拿回来。”晏尘的手在心口上摸了一下,“太变态了!”
“在这山林的泥地里消除脚印可不容易,如果凶手只有一个人,他到底怎么把三个人绑到树上的?”林楚挠了挠头。
“现场发现了一个书包,里面只有一个文具盒,附近小空地上有熄灭的火堆,确认有助燃剂汽油、枯树枝和一些纸制品、布料的成分,有可能是死者的衣物和课本。”莫海脸色也不太好。
一道又一道哈出的白气,在寒冷的山林里纠葛然后消逝,像短暂的轮回。
章且琮眉头皱成一个八字,眼神透着微微的冷意:“诡异的地方太多,取尸体的时候动绳结了吗?”
当地法医把装在三个证物袋里的绳结递给章且琮:“我们能干那么业余的事吗?绳结在这儿呢。”
绑死者的麻绳是当地人常用来绑东西的那种,两根拇指粗细,证物袋外面标着死者的名字。
仅从绳结看,除了标着“陶蜜”名字的那个有松动的迹象,另外两个十分结实,不像是一个人用力就能完成的。
章且琮看过之后,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却离奇到有些不敢确认。
“这个绳结的缝隙最紧密,应该是两人十分用力地往两边扯的结果。”于凭跃踱步过来,指了指标记为“钱金”的那个绳结。
在命案现场,他闲情逸致地像在散步。
“小于,你什么意思?”晏尘问。
章且琮侧身看他,猜出于凭跃要说的话,可能与自己脑海中那个离奇又诡异的想法一致。
于凭跃不慌不忙地指着第二个标记为“钱放”的证物袋:“这个绳结的缝隙也还行,比刚那个差点儿,打绳结的两个人体重差得有点儿多。”接着,他指了指第三个标记为“陶蜜”的证物袋,“这个绳结很像是一个人完成的,虽然没前两个那么紧,但绑一个少女绰绰有余。”
说完,于凭跃优雅地甩了一下头发,压低了他本就沧桑的声线:“各位警官,你们发现这里面的诡异之处了吗?”
众人头皮发麻,汗毛竖立,在阴冷的寒风间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这冬日的荒林深处,却为命案第一现场,三个死者没有大幅挣扎过的迹象,要么是被人弄晕了绑的,要么是自愿被人绑的。根据现场痕迹判断,凶手很可能只有一个人,于凭跃根据绳结的缝隙分析,绑钱金和钱放的人,至少是两个人。
如此一来,只有一个情况。
凶手先和钱放一起绑了钱金,又和陶蜜一起绑了钱放,最后一个人绑了陶蜜。
三人都是自愿被绑,所以没有挣扎,待被绑之后逐渐进入昏迷状态,凶手再弄掉他们的衣物,给腹部画上靶子,玩起了飞刀扎人的游戏。由于冷和风力,影响了凶手飞刀的力度,所以扎进人体里的匕首并没有深到足以致死的程度。
虽不致死,但疼得彻心彻骨,疼醒的三人曾惊惧挣扎过,却发现身上根本没有力气。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为什么现场没有明显挣扎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邪教?钱放和钱金那种不务正业的混混,加入邪教的可能性还大一些,陶蜜一个在父母眼皮底下的初中生,怎么可能也加入邪教呢?
“还有一个地方很奇怪。”章且琮想了想,谨慎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现在是冬天,但凡脑子正常的人,出门都会穿件羽绒服或者棉服吧,但尸体被绑时,显然只穿了贴身的衣物。”
于凭跃莫名觉得好像被内涵了?
段萧对比完匕首和死者身上的创口后,走了过来:“这把匕首与钱金身上的伤口吻合。”
“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其它凶器,行,我让他们加大排查范围。”莫海有着一张儒雅的脸,但此种境况下,实在儒雅不起来。
段萧把匕首重新装回证物袋,递给身边的助手,并嘱咐了一句,“放好!”然后指挥着把尸体装进裹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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