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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绝望的未来(第1页)

听到万敌的这个问题之后,黑厄眼神微亮“我记不太清了。”

“呵,你还真是逊哪,记住了,我的弱点,在自下往上数第块脊椎骨。”

黑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是吗,这一次,我会记住,连带着他们……”

“想不到,你就是未来的白厄。”平静之中略带惊讶的声音传来,阿格莱雅缓缓踱步到黑厄面前。

黑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追忆“阿格莱雅女士。”

阿格莱雅略微一怔,随后嘴角也噙上一丝微笑“你确实成长了,能够正视自己,摆正与我之间的地位。”

“当时的你应该已经现了这些吧?”白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的如释重负。

“当然,救世主阁下。不过,看来你那个世界,并没有迎来属于它的明天。”

“…确实如此,不过此世,看来还是能得到未来。”黑厄隐晦地望了一眼边上的沈琬几人“在我的世界,并没有看到这几位的到来,或许,即使是命运,也已经将我们放弃。”黑厄的眼神再次带上了绝望。

“没有关系,现在的你,在这个世界。”万敌叹了口气,还是心软了下来,安慰了一句。

黑厄没有回话,反而开始讲曾经的事情。

“就是我们那个世界这一代黄金裔,阿格莱雅被元老院逼死之后我接过了黄金裔领的大权。我眼睁睁地看着其他的同伴死去,无能为力,因为,我要尝试与那家伙一战。”

“那一战成功了一半,但我终究没有成功将它击杀,于是,奥赫玛…不,翁法罗斯进入了下一场的轮回。

又是千百年的流离失所,人们认同着所谓‘伟大’的刻法勒,对‘窃取’神血的黄金裔们喊打喊杀。

曾经已经被异化的历史,再度异化,变得面目全非。

倘若曾经那一代黄金裔被当做了英雄,这一次的黄金裔就变成了街上的老鼠,人人喊打。英雄们坚信着自己的责任,但却过得不如凡人。

深爱大海的少女坠落冥海,热爱天空的英雄印照诸天,推崇大地的青年被黄土活埋……十一人,无一例外……

他们深爱着这片土地,深爱着这个他们眼中‘完美’的世界,最后也为了这个完美的世界更加完美而献出了生命。

可惜,即使最终,众神也未曾降临,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孤独对抗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只想着控制我,吸收我。

我苦苦支撑着,直到它从影响我,操控我变成了诱惑我,欺骗我,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相信你们。对不起……”似是终于来到了一个可以放松的环境,泄一般说着说着,黑厄泪流满面,丝毫没有在乎已经被解开的捆绑,依旧坐在原地,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哭腔,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他唯一一次的情绪失控,或者说,情绪失控到这步田地。

“你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吗?”不知说什么的沈琬,只能强行将话题转移。

“…我不知道。遐蝶人呢?”

“她去…接受她自己的命运了。”

“…是吗……”

……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曾经在哀地里亚生活了很久。那是信仰塞纳托斯的城邦,以独特的丧葬文化闻名世间。而我,曾经是那传统中重要的一环。”

“因为你的‘诅咒’?”星好奇地看向遐蝶。

遐蝶有一点为难,不知是因为这件事本身,还是因为星说那是‘诅咒’“没错,现在,我是奥赫玛的入殓师……但在过去,我是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哀地里亚人在冰原中找到了踽踽独行的我,将我的诅咒视作塞纳托斯的祝福。他们相信我的双手能终结黄金世的错误,将人们觐见伟大的死亡之神。他们为我提供了归宿,作为交换……我需要对死囚、战俘和英雄们一视同仁,赐予他们‘仁慈的死亡’。”

星思索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不那么尖锐的话语“算是一种临终关怀?”

“星阁下也是这么想的吗?但……在我看来:无论暴烈,还是体面,死亡就是死亡……剥夺他人的生命,从来就不是一件值得信仰的事……”

……

“我…做不到。他们的声音……哀求也好,感谢也罢,全都那样刺耳……”

“呵,孩子,我明白。我也曾有过如你这般的迷茫。但你应当敬重赴死之人。同样地,身为予人以光荣和解脱的圣女,你应当尊敬自己。”头花白的女长老阿蒙内特如是安慰。

“您要我做的事,根本与处刑人无异,我要如何尊敬自己?无论拥有怎样的名目,这都是在夺走他人的性命……”

“狂热如哀地里亚的冥军战士,接纳死亡也不再一朝一夕。第一次踏上战场时,新兵往往都会变成逃兵。因为死亡是天地间至高至难的力量。而你能将其掌握,你便配得上这敬意。”

年轻的遐蝶依旧无法接受“这…太扭曲了……”

“……听我讲个故事吧。”

“为了纪念德拉孔,一位老行刑人,哀地里亚行刑官常用的重剑被称作‘德拉孔尼安’。它的剑身上有三道气孔。如果这柄剑能不偏不倚,迅落下,三处气孔便不会出任何声音,受刑者也能在一瞬之间离开人世……但如果有所犹豫,它们便会出刺耳的噪声。随后,行刑官也会听见受刑者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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