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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姑娘纷纷跟上前去要送着,却也跟不上七姑娘的脚步。只见七姑娘是提起裙摆一个劲的往前跑去,怕若再见一面会不舍离开。大姑娘也明白了,故将姑娘们纷纷拦下,道:“莫追了,就这般看着便好。”
几人目送七姑娘离去,直到无了人影才渐渐收回了心。然,这会却见六姑娘从侧旁的小路急急跑去,嘴里哭着唤着七妹妹
“七妹妹!七妹妹!我错了七妹妹”六姑娘哭花了脸,只见她双手提着裙摆在后头追跑着。
马车未曾停,六姑娘未止步;身后姑娘们见况纷纷下了阶,一脸着急落泪的看着,可却未曾有人跟前走去。
六姑娘追了一小段路了,可马车仍无停靠之意。六姑娘也是不死心的,只见她跑得更快了些,向来注重打扮的她也不管此时髻多凌乱。贴身女使春分提着灯笼在身后紧跟着跑,一边唤着六姑娘一边唤着七姑娘。
车内,七姑娘坐直着身憋着嘴哭着;身旁小寒撩着帘子望向外头哭道:“姑娘!姑娘,停车吧!今日不见又何时能再见?”
七姑娘哭着,犟道:“我才不要见她!”
此时夜色渐黑,又无灯笼照路,故六姑娘不视脚下路,被绊了一脚整个人趴下,头上的花瓶玉簪落地清翠响,花瓶中花也掉落折瓣。
君母闻声再度返回,提着裙摆急急下了阶,看着远处的六姑娘,哽咽小声道了一句:“成何体统”
见六姑娘摔落,小寒连拍车道:“停车,快些停车!姑娘!六姑娘摔了!六姑娘摔了!”
果不然,车方停,七姑娘便急急的跳下车来看着,只见春分正好追赶上六姑娘,正搀扶她起身来。
见六姑娘凌乱的髻,七姑娘突忍不住笑了一声,又拿起手帕挡了挡嘴别过头去。再回头看一眼,见六姑娘无事,七姑娘便预回车里头去,这时六姑娘唤住了她:“七妹妹!”
七姑娘一手扶在车门处未回头;六姑娘抹了抹泪水,道:“七妹妹,当真是恨我吗,可连看我一眼都不肯了吗?”
七姑娘侧着脸,道:“六姐姐这般追着,可太难看了些。”
六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随手拍了拍衣衫,看着七姑娘道:“不过被旁人多嘴几句罢了七妹妹,我”
“葵儿不曾怪六姐姐,只怪葵儿命不好罢。”说着,七姑娘回了头看着六姑娘,道:“也好再是我去了,若六姐姐这个性子去,怕要比我早些被人给害了。”
看了一眼地上,七姑娘道:“只可惜了这花瓶玉簪”
六姑娘抬手摸了摸髻,道:“再好看的玉簪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怎比得了七妹妹愿为我停留。”说着,六姑娘走上前去,紧拉着七姑娘的手,落泪道:“七妹妹的车若不停,怕我这一生都要难过了。”话落,二位姑娘终是忍不住紧紧抱住哭了起来。
许久后,七姑娘轻推开六姑娘,垂目道:“我该回去了,再晚些,怕不好了”
听此,六姑娘不舍的看着七姑娘,却不敢阻拦。
七姑娘笑了笑,一步一阶上了车,嘴念道:“朱门闭,入目无影,青砖步落,孤魂随。天青青,金衫披,似雪寒心,似无了魂。”
等待许久,才见六姑娘垂着个脸缓缓走来,身旁仅有春分跟随着。候在门处的姑娘郎君们这会都看了过来;三姑娘搬来板凳坐着,这会也起身来。
走着走着,两颗偌大的珍珠泪突滚落,六姑娘哽咽的念叨了一句对不起后,直往家中跑去。
门处姑娘郎君们看入眼,心生疼,却不忍跟上前去安抚。大姑娘搀着三姑娘,轻声道:“心结有解,万事轻。有话说开了好,不至于一辈子不快。”
三姑娘点了点头,道:“打小这两个妹妹便爱争闹,可不知因争闹给家中添了多少不合,可好在,但在外头遇见事,倒也有一时之好相护着。”
“给六姑娘煮碗参汤送去。”贺知书侧着脸吩咐了句,这会身旁的几个女使便去了一个。
“倒也算了事一桩。”说着,嘉祥郡主侧过身来道:“母亲,咱该去祖母屋里头了。弟弟妹妹们也莫在此站着了。你们可不知,今日,还有另件喜事要参详!”
姑娘郎君们纷纷看了过来。只见君母嘴角笑了笑。嘉祥郡主搀着君母,这会一同先入了门。
院内,有好些个女使在忙活,有的跪地上擦污渍,有的提着桶行过,有的端着盆碗,只是见主子来,纷纷停下屈膝作揖。
屋内烛火通亮,窗外人影淡淡。姑娘们来院,只在院内屋外处便听见杨月的嬉笑声。
想来喜事已是开说了,可见屋内此时欢乐,姑娘们便静悄悄的进来,生怕扰了她们兴致。屋内众人与方进屋的姑娘们相视几眼,笑了笑也无说闲话,继续聊着他们的话。
坐上的老夫人和姨老夫人笑了笑看了姑娘们一眼,姑娘们这会静静屈膝行礼,而后便落了坐,纷纷看向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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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月笑得脸通红,时不时的还打着嗝,手里的茶盏也未见她放下。她手指指了指,笑道:“我便说这佛祖没白拜!竟给牵了这么好的亲事。回头我得多买一些香告,好生答谢佛祖!再给多填些油钱,以表咱的诚心!”
“咱三哥可算铁树开花了!”杨月感叹般笑了笑说着,后将手中茶喝尽,可茶盏仍端在手中,她突抓着温盛老爷的手臂打了个嗝,后道:“不得。老爷,咱可得重新再置办一套宅子,这国公府的姑娘娇贵,怎可叫她屈身与我们同住。”
温盛老爷笑着点点头,拍了拍杨月的手道:“且都听娘子安排。”
老夫人这会道:“不过才提上这么一嘴。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一说,可算将杨月激着了。只见她打了个嗝,拍了拍胸口后连放下茶盏,侧着身坐,对着老夫人道:“母亲啊母亲,如今是人家国公府亲自上门来说!可非咱三哥儿上门去的,这八字便算写了一撇,就差一捺了!”
见杨月一直打着嗝,姨祖母终是忍不住问道:“娘子可是因今日饭菜丰盛,故而吃多了吃杂了,胃气不平?”
说这,屋内众人纷纷笑了。杨月红着脸笑了笑,连道:“我从不敢贪嘴的,不过今日事突然,一时高兴又不知所措,是多喝了些茶水,这才打嗝。有失礼数,叫大家见笑了!”
姨老夫人笑了笑,道:“都是自家人,便莫谈那么多礼不礼数的。打不打嗝,还能身由己?”
杨月笑了笑,道:“姨母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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