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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苏家老宅。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透过兰花厅的落地窗,将屋内映得忽明忽暗。
苏玲珑赤着脚,踩在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
她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纯银剪刀,正对着一盆价值七位数的“素冠荷鼎”修剪。
“咔嚓。”
一声轻响。
一朵开得正艳的兰花被齐根剪断,掉落在地上。
像是一颗被斩落的头颅。
屋内的空气有些浑浊,哪怕点着顶级的沉香,依然掩盖不住刚才马三眼被拖出去时留下的那股尿骚味。
桌上的平板电脑亮着,“叮”的一声,传输进度条走到了100%。
那是十分钟前她下令彻查的秦风底细,以及那个所谓“女朋友”的照片。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村姑,值得那个秦风为了她,敢抢我苏家的东西当‘精神损失费’。”
苏玲珑随手将剪刀扔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她端起旁边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眼神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
在她眼里,川都那种穷乡僻壤出来的女人,顶多也就是有几分姿色罢了。
秦风那种底层爬上来的泥腿子,没见过世面,把野鸡当凤凰也是常有的事。
苏玲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
文件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秦风的资料。
出租屋、古玩捡漏、医术诡异……
苏玲珑只是扫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这种有点奇遇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暴发户,她见得多了,最后都死得很惨。
“重点是这个女人。”
苏玲珑手指继续滑动,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抓拍的照片。
背景昏暗嘈杂,是在一个路边摊。
照片里,女孩正侧着头,似乎准备吃东西,刚摘下一侧的口罩挂耳。
昏黄的路灯光晕打在她露出的那半张脸上。
苏玲珑嘴角的讥讽,在目光触及那张照片的时候,一下子凝固了。
即便只是半张脸。
即便照片的像素并不算高。
但那种彷佛能穿透屏幕的清冷与绝色,就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刺入苏玲珑的眼球。
肌肤胜雪,鼻梁挺翘,尤其是那眉眼间的神韵……
“这……”
苏玲珑一下握紧了酒杯。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记忆的深渊里翻涌而出。
像谁呢?
苏玲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目光紧紧锁在那张照片上。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是忠叔,苏家的大管家,伺候了苏家整整四十年,看着苏玲珑长大。
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能进兰花厅的人。
“小姐,消消气。”
忠叔手里端着一个紫砂托盘,上面放着一盏刚刚沏好的参茶:
“马三眼办事不力,家法处置就是了,别气坏了身子。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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