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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端着朱红托盘适时上前,盘里两盏青花盖碗茶冒着袅袅白气,龙井的清香淡淡散开,闻着让人心静。
季泽率先上前,在季时铭前的红色蒲团上稳稳跪下。
他双手从托盘上取过一盏茶,高举过眉,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澄澈地望向季时铭。
“爸,请喝茶。”
季时铭欢笑着接过,揭开盖碗吹了吹,象征性地喝下一口。
然后放下茶碗,转身就从旁边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红封都快撑开的特大红包。
直接递向苏玥。
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这红包啊,以后就得交给媳妇管了。阿泽,你没意见吧?”
他故意把语调拖得长长的,眼神在儿子儿媳之间打转。
客厅里的亲友们立刻领会了这份玩笑下的亲昵,发出善意的轻笑。
这是两家早就提前商量好的。
婚礼要办得喜庆热闹,少些感伤,多些欢笑。
也让来访的宾客也都能跟着热闹热闹。
苏玥抿了抿唇,低下头笑了。
季泽侧头看她一眼,朗声应道:“谢谢爸,我没意见。”他转向众人,语气自然又坚定,“钱本来就该归老婆管,我双手赞成。”
这话引来一片更响的笑声和喝彩。
林瑜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周牧,压低声音:“看看,学着点。”
周牧撇撇嘴,凑到她耳边辩解:“我哪没学?我钱包比脸都干净,浑身上下凑不齐二百块。不都上交给你和儿子了?”
林瑜哼了一声,脸上却是藏不住的笑,转身拉住方晴的手,继续看热闹。
另一边,苏玥也在婆婆叶安澜面前的蒲团上跪好,捧起另一盏茶。
“妈,请喝茶。”
叶安澜接过茶,还没喝,眼圈就先红了。
她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儿媳,又看看旁边已长大成人的儿子,心里头又暖又酸。
她慢慢饮了口茶,将准备好的另一个厚实红包放到苏玥手里,然后紧紧握了握苏玥的手。
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好孩子……祝你们俩永远幸福,平平安安的。以后啊,妈一定像待亲闺女一样待你。”
苏玥鼻尖一酸,仰起脸,对着叶安澜露出一个格外甜软的笑容。
“谢谢妈,谢谢爸,也祝你们身体健康,一切顺利。”
爷爷奶奶并肩坐在一旁特意铺了厚厚大红软垫的高背椅上,像是两尊慈祥的喜庆福娃。
从新人进门起,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深深浅浅的皱纹在眼角堆叠成温暖的沟壑,连雪白的眉梢都随着笑意高高扬起。
真正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份从心底溢出的欢喜,感染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爷爷手里一直攥着那根光润的紫檀木拐杖,指尖无意识地在龙头雕饰上摩挲。
还没轮到自己说话,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身子微微前倾,几次想撑着拐杖站起来,都被奶奶悄悄伸手按住了胳膊。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老爷子立刻抬了抬下巴,中气十足地“嗯”了一声,示意一直恭敬立在身后的侄子。
那侄子会意,赶紧捧过一个沉甸甸的雕花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二老面前的八仙桌上。
木盒显然有些年头了,是上好的老料。
通体透着暗红光泽,盒面上浮雕着寓意吉祥的松鹤延年图,边角处因常年抚摸而格外光滑温润,一看就是老人家心爱珍藏的物件。
老爷子这才松开拐杖,双手有些郑重地抚上盒盖。
在满堂亲友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微微用力。
“咔哒。”
一声清脆的榫卯轻响,盒盖应声掀开。
里面衬着鲜艳夺目的正红色绸缎,光滑如镜。
而就在这片浓烈的红绸之上,赫然静静卧着两块长方形的金砖。
每一块都有成年男子巴掌大小,厚实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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