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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到激动处,还用力地捶打起孙逸谋的肩膀:“你不是答应过我,会从长计议,绝不冲动行事的吗!”
“可是姐,我没法将他交给六扇门,那太便宜他了。”孙逸谋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肩膀,将她给微微推开,“姐,我只是觉得可惜,没有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扯断,让他得了一个痛快。”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听呆了、呆若木鸡了!
这女的又是谁?
他叫她姐!
“那位就是被我们老……被邵坤霸占的孙家娇娘。”躲在人群后头的管家浑身打颤地说道。
之前他总觉得自己在韦家的资历浅,没能得到老爷全部的信任,成为老爷的心腹。
但现在他只觉得万幸,万幸自己资历浅,去韦家的晚。强占、动刑、折磨孙娇娘的事,都没有他的份。
要不然,今日他也得血溅三尺!
“所以他真的不是韦端方,而是孙……氏的弟弟。”
“他的军功不会是冒名顶替的吧?他和邵坤可不一样,他这说的严重些,就是欺君了!”
“哎,造孽啊!”
“嘶——”在所有人或惋惜,或不平,或感慨的声音中,被吓成一座石像的席宛吉终于猛地提上了气。
他恨不能一脚三步远的跑离。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离邵坤最近,因为发现他的手不安分地在捣鼓什么,所以正准备伸脚过去踢踢。
真的,但凡他的脚快上那么一点,现在就是金鸡独立了。
“哎,邵坤要是就这么失血过多而死,的确有点便宜他了。”走了几步后,席宛吉又半眯着眼睛,挪回到正在地上抽搐的邵坤旁边,在他断裂的手腕处,撒上了一整瓶止血的药粉。
【虽然但是,只能说活该吧,邵坤的所作所为,就算是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也不过分。】
金朝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拧起了眉头,她为眼前这一幕感到揪心。
【那一年,孙逸谋的姐姐才刚刚到了要及笄的年纪。】
“我不是韦端方,我叫孙逸谋,她是我的姐姐孙娇娘。那一年,我的姐姐刚到了及笄的年纪。”
金朝醉的心声刚刚开了个头,孙逸谋就开口,接过了话。
“我姐姐生的花容月貌,只是与邵坤擦肩而过,就叫邵坤当街强抢,我去韦府救姐姐,不但没救出来,还被打的去了半条命。”
“是姐姐忍受着屈辱,找着机会将送出了韦府。可邵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拖着重伤的身体,一路躲躲藏藏了十几天才终于逃出了阳川郡。”
“没走多远,我就体力不支晕倒在了路边的草堆里,还是辗转打听至此,听说兄长极有可能在前面阳川郡的韦端方将我背到破庙,给我熬了碗稀粥,这才救了我一命。”
“可想而知,当我醒过来,听说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是韦正勇的亲弟后,脑子里有多乱!我差点就疯了,恨不得当场撞死,将命还了。可韦端方阻止了我,还说他不相信兄长会性情大变,于是我和他不欢而散。”
“我哪里晓得,那一面,差点就成为了我和恩公的最后一面。就在当晚,恩公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回了破庙,将一切真相都告知给我,嘱咐我快跑,不要再去邵坤那里送死了。”
“但我没有听恩公的。我为了救出姐姐,也为了给恩公报仇,我将自己变成了韦端方。从军打仗,我每次都会冲在最前面,只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积攒到最多的军功,从而让姐姐少受一天的苦。”
“我是绝对不可能将邵坤交给六扇门的,哪怕他被执死|刑,他区区一条烂命,哪里抵得过我姐姐这么多年来遭受的屈辱和苦楚?又哪里抵得过我姐姐被折磨掉的大好年华?”
众人被这一连串内心的自白和质问给镇住了。
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那你想过你姐姐以后怎么办吗?”金朝醉反问。
【孙娇娘,被弟弟救出韦府时,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与生死,她本想绞了发去做一个姑子,可父母的嘘寒问暖让她软了心肠。】
【殊不知,这竟是孙娇娘的第二个地狱!】
【她留在了老家,一方面出于孝顺,想要照抚爹娘,另一方面害怕自己的存在会戳破弟弟的身份,所以没有答应弟弟一起去京城赴任的请求。】
【结果,就在半年后,孙娇娘就被爹娘强迫着,嫁给了一个乡绅的傻子儿子,只因为那乡绅说会给他们的儿子一大笔通官场关节的钱财。】
【可孙娇娘的年纪,是和那乡绅差不多大的。于是,不到半月,孙娇娘便自缢而亡。】
金朝醉在孙娇娘走近客栈范围的第一时间,就查看了她的身份和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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