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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刘管事也几乎是弹跳着站了起来,飞快地捞过木施上的衣服,边挽着头发,边轻轻地推开房门。
【在那人的监视下,李倦偷了。】
“嘶——”金朝醉晚上被咬破的舌头似乎是肿了,略一碰到牙齿,就传来一阵剧痛。
可她的脑瓜子现在更为抽痛!
那可是未来的太后娘娘!
比金朝醉还急的,是名玉山庄的奴仆们,他们此时已经全部坐了起来,彼此观察着,誓要找出这条漏网之鱼。
“那人到底是谁?”
“是不是你?刚刚你的生平里可是说了,你小时候也不学好,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李倦!”
“你别张口就来啊,不就是你表弟没能来成客栈嘛,但就算不是我,也绝对不会轮上你表弟的!我看你心眼这么小,一定就是你吧。”
随着两个人的争执,很快地,互相怀疑的话落到了每个人的头上。
“好了,都别吵了,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吗?刚刚金掌柜明明已经查完了我们山庄所有人的生平,可完全没有这一遭事情啊?那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掩藏的这般好,连金掌柜都能骗过?”
不止这个小厮,金朝醉此时也陷入了对百晓生的怀疑,好在下一句话,解开了她的疑惑。
名玉山庄的庄主
【好在他虽然偷了,但也没完全偷。】
【李倦的手灵巧,他早就准备了四个一模一样的瓶子,并在其中两个瓷瓶里放了面粉和豆粉,在偷到药粉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李代桃僵。再加上胁迫李倦的那人自然也不敢亲身尝一下药粉来验真假,是以两日下来,事情并未被戳穿。】
【难怪!正因为李倦给明墨玉下的不是药,所以并没有对明墨玉的生平产生影响,连带着那个胁迫他的人也没有显示出来这一茬。】
“还好!还好!”刘管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用衣袖抹了下额头,极为吸水的布料霎时间就染上了深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神上的松动,他紧接着就狂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嚏……”
天字号的房门“吱嘎”一声呗推开,明墨玉了然地看着就站在门口的刘管事,半是感怀、又半是无奈的劝道:“这隆冬寒夜的,管事你就这么起身,便是在客栈内,也是要受凉的,快回去吧。”
“小姐,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奴身上有着不可推卸的罪责,全是老奴识人不清,又用人不当造成。”刘管事就像是霜打过的菜叶似的,一夜之间就仿佛苍老了十岁,别提有多萎靡了。
“管事你对名玉山庄的爱重之心,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明墨玉先是安抚了一番,但下一句话,却锋芒毕露:“但刘管事,你也知道,今后你、我、名玉山庄的路都和以往不同了。”
昏黄的灯光下,明墨玉的眸子里也有光也跃动着。
刘管事不禁有些愣神。
实在是……她家小姐的转变有些,不,是太大了!
“是!老奴明白小姐的意思了。”
两人都没有再继续深讲,只不过两人回到房中后,都没有睡着,而是在想着那条“路”。
另一头的大通铺里,张三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顾不得批件衣裳,直接转身推了推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下的席宛吉。
“席大哥,下午的时候,好像误会李倦了!”
“席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呀,是已经睡着了吗?”
“不行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亲耳听掌柜的说完的,不然误会解不开的!”张三胖焦急不已地扯起了席宛吉的被子,大有一副非把他的脑袋从被子里挖出来的模样。
席宛吉拼命揪着被子,可他躺着,到底比不过坐着的张三胖手脚灵活,没两下,被窝里就呼呼地灌进了冷气,凉透了。
就跟他的心一样。
席宛吉只好狼狈地出声:“别扯!别扯!我醒着,在听,你安静点,都听不清了!”
“好了,三胖,你就安静点,先把事情听完再说。”王二麻也语气深沉,他倒不是对下午做的那些事感到内疚,毕竟事情干了就是干了,有原委、有反转,那也改变不了偷了药粉的这件事情本身。
只不过,他心里头到底还是有些难言的情绪在的。
说到底李倦被称为“三只手”,他王二麻又何尝不是?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偷得那些东西值钱了些,他偷得人家出名了些,他亦不愁吃穿,所以每每都会分发一部分财物给穷苦人家,美其名曰“劫富济贫”。
可说到底,他和李倦,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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