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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不管你是真的戏痴,还是装的戏痴,眼下,要么是你来当这个班主,我们把李凤箫送官,为老班主报仇雪恨,然后去唱卜大班主要唱的戏。要么,我们一拍两散,我们去送李凤箫见官,你卜老板去唱你卜老板的戏。”
“等等!像他这样冷心冷肺的人,我现在不想推他当班主了!”
“你就给我闭嘴吧。”
戏班的人顿时又闹哄哄吵成了一团,几个年长沉稳些的,用力的拉着那几个对卜玉郎说难听话的,开始小声教训:“你想离开戏班,我可不想!这个戏班现在只能靠卜老板撑起来了,他脾气又直又拧巴,你别惹的他不高兴。”
“嘿我说你们这些人,前畏狼后怕虎的,活该你们一事无成,只能仰着别人的鼻息苟活!”
“怎么说话的?你怎么说话的!我怎么说,都算的上是你的前辈!”
这下,反倒是没人去管卜玉郎了,而他也没有任何要调停一下的意思,居然继续方才被打断的动作,不急不缓地回房了。
就连无论如何都要被送去见官的李凤箫,竟也趁乱猫着身体钻到了客栈的大门口。
金朝醉看的头痛、胸闷、肝也疼。
但还是沉着脸提醒道:“李凤箫跑了!”
在这一群人又你推我搡、碰碰撞撞地去抓李凤箫的时候,金朝醉放下话本子,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了账台前。
“诸位既然去到了客栈外头,就不妨抬头好好看一看,这儿是龙门客栈,不是让你们各显神通的戏台子,还请收敛着些。”
有几人当即就变了脸色,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说会注意分寸。
但也有不服气的。
就是前头讽刺戏班子的老前辈们前畏狼后怕虎的那个少年,他并没有跑出去追李凤箫,而是脊背笔直地站在大堂里,两只眼睛满是探究地从伙计们的身上一一观察而过。
当与伙计们目光相对上的时候,他还颇为无礼地瞪着伙计。
不过他应当也是个基本功不错的新起之秀,眼睛居然能做到一眨也不眨,直把好几个伙计都熬得眼皮酸涩地发颤,眼角泛泪后,他才飞快地闭了下眼睛。
他原本还为这一连串的胜利而沾沾自喜,可一听到金朝醉的话,就猛地挂下了嘴角,并将目光对准了金朝醉。
“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那点旁门左道的本事。”少年冷厉地哼了一声。
邴飞昂的呼吸刹那间就乱了。
包括王二麻也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覆车!
戏班子的人纷纷面露惊恐,恨不得立刻就去捂住少年的嘴。
相比之下,在王二麻的带头下,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客栈伙计们倒是显露-出了几分松弛来。
“没想到这就结束了。”席宛吉几步跑到了大堂来,伤感地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客栈会不会就此关门啊?我还挺舍不得你们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是现在收拾包袱往琼州城那边赶的话,能不能和小师叔、长孙小师妹碰上面?”
王二麻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把席宛吉从身边推开:“好一个不舍得。”
席宛吉嘻嘻哈哈地又把脑袋给挪了回来,正色道:“我们真的不再尽力下了吗?”
“掌柜的心声里总讲到一个词,命。就像那些翻来覆去后,总是会极大可能变回最初结局的命一样,我们尽力阻止一次两次,但焉知,这是原定的命,还是改变了命?那如果我们这次不去加以阻止,会不会就能够看到原定的命?”
这一通云里雾里的话,直接把席宛吉给绕晕了。
而张三胖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步一跳地蹦到了王二麻的另一边,红光满面地邀功:“我已经和爹娘说好了,不管日后如何,爹娘都会出钱出力,把客栈给造的更大,起码四个客栈这么大!他们还会常年包下一半的客房,给和我家有生意往来的叔伯子侄们住。”
张三胖的声音实在太大,令金朝醉忍不住侧目。
【张大财神爷的生平里分明没有这回事的啊?怎么张家突然就要给客栈钱了?】
【是从哪里开始改变的?】
【居然是因为名玉山庄的比文招亲,张家原本打算着让张三胖和明墨玉正式见上一见,但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而觉得名玉山庄的水太深,所以打消了念头。还因此觉得客栈是他们家三胖的福地,务必要更长久才好……】
金朝醉盯着绿色的“福地”二字,难得地不好意思了。
而听到心声的少年,只觉得自己被忽视地彻底。
他磨了磨牙,态度更加恶劣了:“要是给你包下整家客栈的钱,你是会像刚刚那样叫我们收敛一点,还是主动把客栈搭成戏台,腆着脸喊我们财神爷,点头哈腰地扶我们上台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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