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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真的来问“寡-妇年”的。
而是为了知道一起长大的唯一一位至交好友的生平,才绞尽脑汁地编了这么一个借口。
万宝珠怀疑,这个她最信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寨子里藏得最深的那个内鬼。
“可是那对新人明日就要行大礼了,我现在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阻止他们。”万宝珠又是两只手抠个不停,又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客栈里转悠个不停,一副十分焦躁的模样。
“不管行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呆了,就算是用刀见血,我也必须拦住他们!一年罢了,等等就能过去了!”
“对对对,我这就回去!长痛不如短痛!”
万宝珠自言自语着,说罢就对金朝醉一抱拳,杀气腾腾地就转过了身,要往客栈外走去。
金朝醉茫然地“啊”了一声。
想要招呼万宝珠冷静一些的手,还正尴尬地半举在空中。
【看来问张三胖他爹娘是来不及了,可我只能看到身处客栈地界内的诸人的生平啊,那对新人又没来!】
【这要是寡年这说法是假的,依万宝珠这气势汹汹的架势,反而好心办坏事。】
【对了!我可以从万宝珠的生平,旁敲侧击一下。】
【百晓生,快帮忙一起找下,万宝珠都看过哪些人拜堂。】
【嗯?就在明日,万宝珠会看到有三个人一起拜堂。】
【三个人!一起?拜堂还是结义啊!】
离开一趟
【居然是一出真假新郎官?】
【真正的新郎官在月前下山置办物件的时候,叫另一伙山匪发现,并且打晕带回去关了起来。山匪擅易容术,假扮成新郎官回了天王寨,意图在大婚当晚,用下了毒的酒水杀害所有人,从而兵不血刃地霸占了天王寨。】
【好在,那真正的新郎官有几分机智,总算是在拜堂前逃回了山寨,并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了一切。】
【这么说来,原本的生平就是最好的生平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千万不能让万宝珠提前阻拦了婚事!】
金朝醉急得不行,心里头也不做他想了,直接翻身一跃,落在了万宝珠的前头。
“你别急,那话可信不得,不过就是一些人家不想娶亲,刻意找的托词罢了。”
“托词?”万宝珠已经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也就顺势停住了步子。
而这个时候,百晓生也极为默契地将“何谓寡年”的解释展现在了金朝醉的面前。
“寡年就是一年之中,两头都没有立春的日子,有些人看重立春,把它和繁衍子嗣想到一块去了,才会有什么寡年无春,不宜成婚的说法。”
“可事实上,差不多两三个年头,就会出现一个寡年。有了寡年,就肯定有一年,两头都有立春,被叫做双春年,说这年最宜嫁娶,大吉大利。”
“但这些都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万女侠你试想想,可有过哪一年是没有人家成婚的?又是否有哪一年,有人家扎堆地成婚?”
【这种话,就是有心之人的托词罢了。】
【还真是好笑,竟然还有人故意引申,说寡是寡-妇的寡,在寡年成婚会克死丈夫?我可没听说过有在拜堂的时候当场暴毙而亡的新郎官。】
【此后经年才死的,也好意思怪这个。哕!】
张三胖就像是大黄狗闻见了肉骨头香似的,一下蹦跶了出来,对万宝珠指指点点:“居然还有人信寡年不婚这种话,真是笑死个人了。省省吧,日子可都是自己过出来的!”
“你一看就是个没有心的人,都活到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从来没有真心实意地关心过亲朋好友吧?大喜的事情,谁不想要个好彩头啊?有关于亲朋好友一生幸福的事,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过这种话,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算了,我和你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生什么气。金掌柜,再次祝你新的一年大吉大利,我就先回去帮忙啦!”
万宝珠这回没再和张三胖拼嗓门了,可她越是轻描淡写,话里的伤人性才越强!
最主要是,万宝珠这话,没毛病!
前头金朝醉在张氏夫妇房中商议客栈扩建一事是,他两给出的理由就是,张三胖打小就被所有人宠着,习惯了万事有人走在他的前头,给他安排好一切。
也从没有人会在张三胖的面前展现烦忧之事,只想让他无忧无虑地成长。
就连离家出走,也是他们刻意放行的,要不然,别说张府的大门了,就连他自个儿的院门,他都走不出去。
此后也一直有人跟在张三胖的身后,看他进了客栈,看他成了客栈的伙计。
要说一开始听说了这么回事,张家所有人都觉得心疼,想要服个软把他带回家。只是没想到,张三胖居然毫无怨言地在客栈一呆就是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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