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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兄长猛地在张三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脸红个什么劲,脑子里成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娘,我昨儿个在他的枕头底下,缴获了一本淫-书。”
“你你你!”张夫人配合地捂着心口后退了两步,随即也红了脸,“竖子!别人好端端一句话,你给想成什么了。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见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张三胖无缘无故被扣上了这么一口锅,他委屈。
但是在客栈所有人的瞪视下,他只能背下:“你们别说地这么大声啦,掌柜的都要听见了。而且,这本书也不是我的,你们不能平白就拿走。”
“别,打住!三胖啊,其他事我尚且能替你圆一圆,这脏水你可不能往我身上泼啊。”邴飞昂立即从和席宛吉的争论中抽身,严肃认真地撇清自己。
“更不可能是我。”席宛吉也急忙跟着澄清。
“其实三胖你也到年纪了,不必……”司马账房一本正经,可刚开了个头,就被王二麻一把捂住了嘴。
王二麻感觉自己真是为这间客栈操碎了心:“掌柜的您别在意这些,您应该是急着赶路,就请放心地上路吧。”
“会不会说话!什么上路!”
没两句话,这几个人就又各自争论了起来,那头张家人也开始对着张三胖耳提面命,只不过是事情的严重性也从偷看淫-书变成了编造谎话欺骗家人。
客栈顷刻间,就吵闹地比昨日的戏班子还要喧嚣。
这让深陷在自己情绪里的金朝醉抖了抖耳朵,鼓起勇气分开一条手指缝,试探地看向了客栈里的人。
【司马账房,嗯……最后会为了妻女,在距离称霸武林一步之遥的时候,退隐江湖。】
金朝醉觉得这绝对是最让司马账房最在意的事,她一边在心里默念着生平,一边一眼不错的观察着司马账房的变化。
他皱了皱眉。
还眼神锐利地看了过来!
金朝醉觉得自己果然挑对了用来试验的人,司马账房是所有人之中,最不屑遮掩伪装的一个人。
“掌柜的。”司马账房推开了王二麻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径直向着金朝醉走了过来。
这个举动让金朝醉本就所剩不多的羞-耻心几近见底。
她的右脚在地上蹭啊蹭的,一旦司马账房讲出什么离谱的话来,她可以随时转身就逃。
“掌柜的,我本不想多说的。”
司马账房乍一开口,就给了金朝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但是,掌柜的,若是还有同张家车马的事情要交接,您总得留下几张银票不是吗?”司马账房拿着他的算盘,飞快的拨算了一下,然后递到了金朝醉的面前,“这个数,总该有的。”
“啊?”金朝醉的手指缝又分开地更大了些。
“您单说要离开一趟,并未说要离开多久,倘若只是客栈日常些的开支,帐台钱匣子里的钱尚且能维持。可另外的生意,这点因子可维持不住,您就算是相当甩手掌柜,也得留下些本钱不是?总不可能让我一个小小的账房,倒贴吧?”
司马账房的眉头紧蹙,一副绝不可能吃亏的模样。
金朝醉恍然大悟,原来账房欲言又止,就是因为这个!
“啊!我的错我的错。”金朝醉才下了热度的脸,又因为这个失误而尴尬不已地红了回去。
【本钱的问题……确实,我竟然一点都没有想起过!嗐,第一次当甩手掌柜,果然不是说走就走的事。】
金朝醉的眼神在所有人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发现他们的表情流露和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有正好对上的,也有完全对不上的。
金朝醉总算是冷静了不少。
【百晓生,你有在这些人的生平中,查到任何和你有关的事件吗?】
【没有?确定没有?】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也是,我不能因为自己靠着祖宗荫庇,得了个不同寻常的能力,就以为人人都会得到祖宗荫蔽的能力。】
金朝醉大大地松了口气,从袖袋里摸出一沓银票,也不细点,直接就分了一半出来,交到了司马账房的手里。
“账房,这些您你随意用,要是不够……”金朝醉沉吟。
她看着手里剩下的一半银票,开始纠结,是不是要再分这一半的一半出去。
“掌柜的,这里一共是两千六百两。”司马账房仔仔细细地来回数了三遍后,又慎重其事地将银票给收了起来,这才拱手对着金朝醉弯腰一拜。
这个礼行的有些大了。
金朝醉不敢接受,忙往旁边一避:“账房您这是……”
就连措辞间,都带上了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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