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81章（第1页）

&esp;&esp;“现在社会当单身妈妈…别这么看着我，小钰就是我的妈妈，我被他一口一口喂大的，你有什么资格自称父亲？你配吗？这六年你做的贡献就是离开小钰，让他不受你的委屈度过这些年。”&esp;&esp;纵使心底明知她说的句句属实，徐晋枟手指攥紧，报告单纸张发皱音哗啦，听得徐莺嘴角上翘。&esp;&esp;“我跟过来只是想见见小钰，就算他装不认识我也没关系，我能站在他身边就心满意足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小舅舅都没有戳破，你为了展现自己的威风偏要特立独行，将这件事摆在台面上。”&esp;&esp;徐莺一口气说完。&esp;&esp;“你究竟是爱他，还是爱他被你欺负狼狈不堪的模样。”&esp;&esp;徐晋枟折起报告，又折了一折，直到将长方形薄片叠成了巴掌大小放进口袋，停顿至少护士换完药的整个空隙，他才后仰身子，表情意味不明。&esp;&esp;“你不像六岁的孩子。”&esp;&esp;“这句话你说了不止三遍了。”&esp;&esp;“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你的”那词实在说不出口，徐晋枟吞字：“罔顾人伦。”&esp;&esp;“再不承认我身体里也有一部分你的基因，但估计是变态遗传，刚巧我们在乎的都是小钰，仅此而已。”&esp;&esp;徐莺表情闪过一丝困惑，很快掩盖住。&esp;&esp;走廊空气静默。&esp;&esp;一直等徐羽树出来，沾血的纱布径直丢到徐晋枟的手背上，边角弄脏了他大衣，后者堪如梦惊醒，感受其血液黏腻温热，蹙眉出声询问：“这是什么？他怎么了？”&esp;&esp;“小舅舅。”&esp;&esp;没得到徐钰鸣同意，这两人都不敢再擅自内闯，见血内心焦灼不安，可表面乖顺。&esp;&esp;看着表面老实的一大一小，徐羽树一言不发，他未擦干净的指尖血痕明细。&esp;&esp;可能是那几声小舅舅的面子上，父女俩勉强得到个含糊其辞的解释：“肺不太好。”&esp;&esp;“怎么回事？”&esp;&esp;徐羽树低头，嗓音讽刺：“怎么，你还不知道他的肺因为常年在特俗场合工作得了肺气肿，很久之前就开始慢性咳嗽，你天天小钰小钰叫那么亲，就没察觉一星半点？”&esp;&esp;徐晋枟大脑空白：“……肺？”&esp;&esp;肺气肿，只能靠吸氧吊命的肺病。&esp;&esp;三个字如把重锤，砸得他们喘不过气。&esp;&esp;徐晋枟兜里的病历单灼烧，烫得他几乎蹦起，里里外外翻看数遍，未找到徐羽树口中的诊断说明，被戏弄的愤怒再加心底侥幸，令他语气谈不算和善。&esp;&esp;“这家医院属于私立，没有徐家一年年上百万的资助，它能坚持到现在都算是个奇迹。”徐羽树语气平淡，好像习惯男人温润外表下的蛮横与强势，“马屁自然要拍得比谁都响，影响大股东心情的结果死压不漏半点风。”&esp;&esp;他刚说完，另一张打印得模糊不清的纸竖在徐晋枟眼前。&esp;&esp;“既然不是危及性命的大毛病，为了哄大股东开心，能瞒就瞒，好像是全体行政人员默认的操作。”&esp;&esp;——肺气肿多半能治愈。&esp;&esp;徐晋枟仅仅捕捉到这一小行字，他却潜意识去追问另外的部分：如果没有治愈，会怎么样？&esp;&esp;“会因为呼吸衰竭而死。”&esp;&esp;徐羽树的回答如敲响的丧钟。&esp;&esp;他端详前者失魂落魄，悲哀于对方的人面兽心，内心腾起报复后的隐秘欣喜，又为命悬一线的弟弟深感后怕。&esp;&esp;“如果配合治疗，他能活很久很久。”&esp;&esp;几乎不给徐晋枟眼底浮现希望的间隙。&esp;&esp;“他拒绝。”&esp;&esp;“他不想再看见你们。”&esp;&esp;“他说闻到你们的气息，会觉得恶心。”&esp;&esp;徐羽树长舒一口气。&esp;&esp;小钰拒绝见他们，本应该值得开心的事情，却因为无法治愈的病，他完全提不起丁点精神，整个人像是苍老数岁，三十多岁的年纪发根已经变白。&esp;&esp;“他去过工地么？”&esp;&esp;“……”&esp;&esp;“徐莺。”&esp;&esp;“我、我记不清楚。”小女孩坐如针扎，最后站在走廊中央，难得流露她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不知所措与紧张。&esp;&esp;她被小钰保护得很好很好。&esp;&esp;以至于直面逼问，向来不可一世女孩泄气，表情隐约有崩溃迹象：“我不记得。”&esp;&esp;徐羽树静静看着她，视线恍惚。&esp;&esp;像落在这，又飘到徐钰鸣离开的冬天。&esp;&esp;如果当时他没同意、拦住了，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esp;&esp;当然，现实不存在这种可能性。&esp;&esp;小钰他真的，快不行了。&esp;&esp;&esp;&esp;◎长命百岁（正文完）◎&esp;&esp;“我没有做别的工作。”&esp;&esp;“双性人，带着未周岁的孩子，哪里会要他做正儿八经的工作，都认为他找到孩子另一位父亲就会回归家庭。”&esp;&esp;“就连中介那边，可供选择面极小，最多时发个传单，做些日结工作。”&esp;&esp;“不过，好在远离徐晋枟的盘口，住在棚户区天南海北都有，大家聊得来，给的信息也多，最起码买得起他女儿的奶粉钱。”&esp;&esp;“我不想见到徐晋枟。”&esp;&esp;“就算知道他找我，我也不会见他，没有必要，给我带来的只是痛苦，我很累。”&esp;&esp;徐羽树剥橘子皮的动作一顿，毕竟这是弟弟头回，对他正儿八经坦白过去六年，也是第一次提到累字。&esp;&esp;“……”&esp;&esp;他想安慰，却无处开口。&esp;&esp;徐钰鸣半躺在病床，双眼微眯，看似望着窗外落干净的枯叶，表情约显困倦，扔提起精神扭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