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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姜薇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头晕目眩,十几米的高度,各种楼梯交错,上面有星点人影浮动,但随着高度提升,慢慢地,眼前只有漫卷的沙尘,所有人似乎都因为阶梯不断变动消失了。
她不走了,转过身,乔洲距她大概有五六个阶梯的距离,为防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两人叠着一起从上面掉下去。
这一次,乔洲没有询问,因为漫漫沙砾中,有巨大塑像凭空出现。
仿佛他们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完啦,我看了她的眼睛,我会不会变成沙雕。”姜薇惶恐。
“什么?”乔洲疑惑,显然在末世六十载中因为各种媒介阻隔还没有听过这个原本就来自他们国家体系中的神话故事。
在姜薇身后,成百上千的蛇头怒吼,女妖艳丽的五官被无限放大,她趴伏在沙阶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蛇妖美杜莎。
两人却都没有被石化或是沙化的迹象,还有一种可能是她目前仅仅就是一座塑像而已。
但只有傻子才认为她会一直是一座塑像。
最可怕的是,他们好像过不去了,女妖的蛇身盘踞在往下近二十米的阶梯上,上半身则将整个前路都堵住了。
姜薇当机立断“走走走,换一条,咱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乔洲却没有动,他的身后是一片虚无,所有阶梯都在刚刚消失了,他俩现在站在一处悬浮的断梯上,已经无路可退。
“早说了,我运气很差。”面对着那双静静看着她的金绿色瞳孔,姜薇理直气壮,然后为了防止自己因为恐高掉下去,在阶上坐了下来。
话音刚落,周围便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他们俩所在的阶梯彻底断开,兀自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开始慢慢旋转下沉,四面的阶梯也都正在断开重组,只是美杜莎女妖庞大的身躯一直都在视线中。
终于,这些阶梯凝聚在了一起,它们不再是孤立的楼梯,四通八达,上下相互缠绕,更像是一个硕大的直径百米的镂空沙球。
远远看去,沙球被各种楼梯镂空的内部上零零星星有黑色的蚂蚁爬动,那是刚刚沙阶重组时被顺势带过来的人,总共十五人,被关在其中,但看站位,明显是分了队伍的,像是走上同一阶梯的人就被自动分为了一组队伍。
不过,姜薇打眼一看,虽然大家站得很远,但都不是刚开始进来那些人。
也许遗迹,不止一个入口,也不止这一次选择。
她数了数,发现其余队伍至少都是两人往上,在人数上他们不仅不占优,反而是在水平线往下。
“人数不是问题,卡牌才是。”乔洲缓缓道。
“说得对,不过我们在卡牌上也没优势。”姜薇望着其余队伍毫不忌惮露出手中乃至三四副往上走的卡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不当傀儡哦。”她想起了什么,再次强调。
“你前一句话说得很对,所以你防身的唯一手段就是利用置换视野后的不可选中。”乔洲言简意赅。
姜薇没有再去同他拌嘴,而是慢慢打量起场中诸人。
他们东北方五六米的沙阶上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手中旋转着四副卡牌,三副普通序列,一副高级序列。
西南侧则是两个男人,一高一矮,手中各一副高级序列。
东南往下是两女一男,执一副普通序列,一副高级序列。
最吸引她注意的是西北方站着的那对男女,他们手中赫然有三副高级序列。
同时,这些人看起来就跟之前那些破衣烂衫,精神萎靡的人不一样,皆神采奕奕,至少都得是a级往上,很有可能还有自愿进入诺曼斗牌场的人类牌师。
“我们好像炮灰。”姜薇嗫嚅。
“我们有五副高级序列,而且你不是自称s吗。”乔洲冷哼一声,手上直接旋出五副卡牌,全是傀儡丝分化出来的模仿牌,打眼一看很唬人,但细节经不起推敲,因为这五副牌中间藕断丝连一样有近乎透明的丝线链接,线头是核心牌。
有点夸张了
“岂止,我是ssr!”姜薇挺直脊梁。
还是没有游戏规则,但那原本趴伏的女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起身,她的蛇发舒张,俯瞰的姿态像是将整个沙球视作手中的玩物。
“不要看她的眼睛,会变成石头。”姜薇轻轻出声,友情提示。
虽然她很想将乔洲手中的卡牌占为己有,但如果注定要互相厮杀,只能有一队活下来的情况下,场中战斗卡牌绝对是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对象,乔洲死了,抢到他手中卡牌的可不一定是她,一旦这仅有的卡牌被人抢去,她也就不用玩了。
而且,美杜莎就在附近游走,她像是本场boss,对决开始后会对场中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电光火石间交汇,无言中却仿佛已经有一句话在漂浮。
“先杀美杜莎。”
女妖死去后才是内部战场的开启。
但她始终也没有对他们发起进攻,被沙砾蒙住的双眼无神,似乎并没有锁定猎物。
她在黄沙中滑行,庞大的蛇躯后隐约有建筑浮现,那是一座神庙,庙前天阶蜿蜒,但只有窄窄一条,仿佛仅容一人通过。
没有人轻举妄动,也没有人真的认为神庙会是终点,只是神庙门前,慢慢浮出了一副卡牌,核心牌幻化的虚影中,蛇妖垂目。
姜薇没见过这种牌面,即使是赤尾海德拉或是寄生曼陀罗,它们也是单纯的受牌师操控的拟化生物牌,没有自己的意识,但美杜莎绕着他们游动,似乎还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眼前的沙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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