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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从现在起,就需要开始考虑自己垫背的基石。
姜薇边跑边翻手中的牌,她刚刚拿到牌,还不是很熟悉,刚抬头就见上层阶梯有人朝她砸牌,那张牌带着千钧之力,似是要将她径直从阶上推下去。
毕竟就刚刚扫视全场来看,她自然而然地被场中人默认成了最弱的那一个。
姜薇骂骂咧咧,反手甩牌,在身前形成巨大的旋转的风盾,风力将攻击牌的力道化去,接着自风眼处卷出更强劲的力道原路击了回去。
那人有些惊讶,正向继续甩牌,脚下却忽然一空。
姜薇根本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第二道攻击主动袭来,但目标也不是他,而是他脚下的沙阶,那段沙阶应声而断,直直带着那人往下面坠去,却好巧不巧,下面三四米处新生成的一处沙梁刚好将他给接住了。
但美杜莎也忽然旋身,猛扑而下,一双细长的蛇瞳瞬息便扑至他面前,伴随着人体化成的沙砾流下,那副高级序列眼看着也要跟着坠入虚空。
却在半途被扯住了,一根细长的白丝正将其往上拉拽,是乔洲的傀儡丝。
忽然闪出寒芒一束,丝线断裂,有人操纵卡牌割断了那根丝线,明摆着就是宁愿失去也绝不会让对手多拿到任意一副卡牌。
乔洲想回手去捞,美杜莎也兀自转身,为了避过蛇瞳,他不得不选择放弃。
只能眼看着那副高级序列消失在漫漫沙尘中。
刚刚因为沙阶变换,每个人的位置可能往上走也可能往下沉,有几个幸运儿被径直送到了整整高他们原本位置近十米的地方,神庙断崖近在咫尺。
又因为场中接连有人死去,沙台拼凑的道路已经初见雏形,但距离神庙下的台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那里赫然已经成为了战场,谁都不想等到下次阶梯变换时就莫名其妙给带下去。
姜薇爬了好几次,都被莫名其妙又给送回了原点,阶梯第四次变换,她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直通高台的道路。
而前方的台阶上,正有一男一女冷冷盯着她。
是刚刚持有三副高级序列卡牌的那队。
哟~这儿还有只小老鼠。”
阶上女人双眼微眯,那双上挑的圆眼中散发着一种野猫发现猎物的危险气息。
“你解决她,我来应付女妖。”她身后的男人开口。
姜薇慢慢往后退去,她每退一步,女人就会往前进一步,直到退到了处断裂口,再后一步就是深渊万丈。
“光凭你一个人,不行哦~”
姜薇指尖一转,那副卡牌顿时翻花一样在她身侧绕开,螺旋状将她围在中间,狂沙漫卷成巨大骷髅头骨,她恰巧站在骷髅双眼中间,如一朵黑色的花。
这是牌师实战中惯用的亮相起手式,一是卡牌围绕,牌面会更加清晰呈现,方便随时切换,二是卡牌悬浮,核心牌会在身后幻出虚影,如同神话中的法天相地。
别的作用没有,耍酷是一把好手。
“哼。”女人轻笑,手中卡牌也顺势飞出,在她身侧绕开。
她身后有光圈雾气般流动,如同天使之辉。
核心牌,雾轮,高级序列。
核心牌,风蚀,普通序列。
窄长的阶梯如同天平,她俩分立两侧,平衡在一瞬间便被碰撞的卡牌打破。
卡牌碰撞的声音炸响,诺曼斗牌场上游戏实时播送画面在核心场中同步,刚才因为牌师死亡落入深渊的卡牌掉落在下层沙漏中,紧接着消失不见。
看台上的观众津津有味,必要的下注自然是锦上添花之物,不过他们明显不像赌场上的赌徒那般疯狂,不会倾注一切去赌一个赢家通吃或是倾家荡产。
他们只在乎游戏的趣味性,所以,唯一能在斗牌场上多活一阵子的方法是观众的突发奇想,比如,投喂卡牌,每个观众手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卡牌,他们都拥有投入一次自己手中卡牌的机会,持有卡牌数量越多
没有人会想看到自己的卡牌被废物操纵,所以,这仅剩一次的机会会留给他们心目中最优秀的决胜者,至于什么时候会腻,那可就说不准了。
刚刚那七张卡牌作为筛选位的卡牌未必都有人选择,当选择人数太少的时候帝都自然也会进行随机分配,甚至可能将等同人数的游戏同时进行,总之没有特定规则,一切都可以根据现场情况改变,观众也更喜欢这样的玩法。
入选者中有自愿的存在,甚至有已经被评为帝都牌师的人类下场,因为帝都会在游戏中设置随机惊喜点,这副全新的美杜莎女妖卡牌就是这场游戏的惊喜点,拿到这副卡牌,在后续正式的牌师对战中会有一定的优势。
所以这往往意味着初始卡牌的划分数量和等级就是不公平的,可能会有观众在一开始就投牌给自己看好的选手,至于因此带来的压制,就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事情了。
诺曼斗牌场,本来就是九死一生或是全军覆没。
姜薇在无数积木一样的碎块中爬行攀援,雾轮在这里拥有近乎绝对的压制力,它已经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了,核心牌的奥义是幻境,而且是客观幻境,也就是说能够直接虚构出另一个沙砾世界,而在虚构和真实之中,只要踩在虚构的沙阶上就相当于踩在对手的卡牌上。
犹如在刀锋上行走。
真实的沙阶在变换,虚幻的沙阶也在变换,姜薇艰难地在其中寻找定位,脚下的台阶随时都可能莫名崩塌或是直接化牌将她锁在里面,在这种足以扭曲空间的高级序列卡牌压制下,她手中风蚀的攻击显得那么单一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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