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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街角的便利店还亮着灯,江俭随意买了一些东西,坐在了便利店的凳子上。今天是周四,宁宁没有早课,她肯定要躺在床上睡个懒觉。早上9:30,江俭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喂~”何州宁软软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还带着未消散的睡意。江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宁宁,是我。”电话那头突然沉默……隔了许久,何州宁终于出声:“江俭?”“是我。”“因为我没能及时去看你演奏,所以你生我的气了吗?”“所以跟我闹脾气了,对不对?”江俭拄着拐杖出了便利店的门,在无人的小街道上,他始终直挺挺的站着,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从声音里听不出他的辛苦,反而像是带着祈求的耍赖撒娇。“我知道错了,宝宝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不会了,见我一面,给我一个陈述罪状的机会,好吗?”在坐进便利店里之前,他已经去过两个人之前同居的公寓里了。人去楼空,任何一件属于她的东西都已经被带走了。“我可以去找你吗?”江俭轻声问。如果是往常的话,何州宁一定会为他这样的反差感尖叫不已。她一定会立刻把他扑倒在沙发上,然后要他用这样的语调多说几句。最好是能用这样的声音对着她“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这一次何州宁没有沉默很久。她的声音变得很冷,江俭从来没听过寒冬一样的声音。而现在这样散发寒气的声音,正通过手机话筒传递过来。“不要再打来了,我也不会见你”。“我们已经分手了。”电话被利落的挂断。江俭甚至连问“为什么?”的时间都没有。不过很快,这个问题好像就有了答案。甚至不需要他亲口去问了,因为他已经亲眼看见。何州宁所在的大学绿化做的不错,学校东南角有一个小湖公园。曾经他被和何州宁一脸神秘的拉进去,两个人靠在小花廊的柱子上接吻。宁宁垫着脚尖去吻他,两只手也不肯老实,在他身上乱摸一通。他的衬衫被她这个坏心眼的调皮鬼揉扯的皱皱巴巴。不过她只带他来过一次,因为这里经常有流浪猫出没,而他对猫毛过敏。如今江俭站在同样的位置,想起她亲他时候甜蜜的味道,嘴角不自觉上扬。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何州宁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简单的衣服款式穿在她身上也显得格外好看。她看起来状态不错,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容光焕发的何州宁身边,站着一个令人碍眼的东西。李望知站在她身侧,两手抱着一只猫,脸上带着让人恶心反胃倒人胃口讨厌的笑容,不知道在和他的宁宁说什么话。他们在说什么?在他来到这里之前,他们已经接过吻了吗?不,那个东西的上衣还服帖整齐的穿在身上,至少证明宁宁没有去摸他不是吗?李望知不知道说了什么话之后,把小猫捧到何州宁身前。江俭只看口型分辨不出来两人说了什么。她似乎有些犹豫,歪着头没有立刻动作。李望知鼓励着她,拉起她的一只手摸向了小猫柔软的肚皮。小猫配合的发出呼噜呼噜的享受声音。何州宁也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她被小猫可爱的样子吸引,甚至没有发现李望知并没有放开她的手。江俭的指甲深深插进掌心。李望知的笑容突然一顿,随后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微微俯下身,嘴唇贴着何州宁的耳际。从江俭的角度看过去,两个人好像是在接吻。而宁宁一点抗拒都没有。他觉得喘不上气,心脏咚咚作响,像是要透过胸腔的骨缝挤出他的身体。李望知很快直起身体,好像这个吻是蜻蜓点水一样。江俭的视线有些模糊,但是他仍然能够看见何州宁脸上的笑容。和那个东西接吻,宁宁感觉很快乐吗?比和他接吻觉得开心吗?那一次因为突然过敏而中止的暧昧热吻,是不是让她扫兴了。李望知把手中的小猫放到何州宁的怀中。他抬手摸了摸何州宁的脑袋,在何州宁还没有很快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摸了摸小猫的脑袋。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当何州宁抱着猫离开后,李望知慢悠悠的走向江俭藏身的地方。他似乎刻意表现的演技拙劣,像是才发现江俭一样。他的惊讶浮于表面,上下打量着江俭打着石膏的腿和苍白的脸色时,用可怜他的语气:“都变成瘸子了,还要亲自来捉奸?”江俭对他视若无睹:“你也知道你是奸夫。”李望知的表情僵住了。他还是强撑着说:“至少她现在愿意接受我的靠近。”江俭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猜错。宁宁没有跟他说两个人分手的消息,这个东西不知道。“鸠占鹊巢、暗地钻营,你有廉耻心?”李望知明白自己已经成功做到了挑拨离间,他没有必要再去和江俭过多纠缠。过犹不及,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他蛮不在乎的笑了笑:“我也不想投机取巧,可到处都是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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