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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激动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起来,急切地炫耀道:“我赢了!妈,这次你没有让着我,对吧?”
妈妈看着游戏机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她笑了笑,撩了撩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秀,说道:“人不得不服老,我确实没有让着你,你赢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你的技术下降了,”我拍了拍胸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以为我没有长进唷?”
妈妈起身和我面对面站着,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长到和她差不多高了。
妈妈神色复杂地瞅着我说道:“你说得对,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屁颠屁颠跟着我喊我妈妈的小孩了。”
“我……”我低头看着地板,瓷妆淡淡的反射着我俩的倒影,我有些惆怅:“其实我也想像小时候那样喊你妈妈而不是妈,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妈妈的一只胳膊伸了出来,却又随着她深深的一声叹息抽了回去。
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莫大的勇气,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妈妈~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妈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说什么都晚了。”
妈妈的语气不算决绝,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同情,让我看到了并不存在的希望,我抓住了妈妈的一只手,心情激动的说道:“怎么会晚呢?我们不是有一个约定吗?无论生什么,你都不会像十年前那样,留下我一个人。”
妈妈扭过头悄悄抹了把鼻涕,见状我的心情愈激动,语无伦次地哭道: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害怕你走了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了,阿姨是个坏人,我会被她欺负被她折磨,我什么都不敢跟爸爸说,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你带我走好不好?我誓,我会好好学习改正错误做一个好孩子,如果你不想再看见我我上了大学就搬出去,只要你能够带我走,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的一番疯言疯语自然引得一些路人围观,其中一位好心的大妈走了过来,对着妈妈劝道:“哎哟~妹子,娃娃这是犯了什么错唷,当家长的教育两下就算了,还真能丢下他不管呀?”
妈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我,沉声道:“走!别在这丢脸!”大步离开了人群,我紧跟而上,那位不知情管闲事的大妈还在感慨:“哎哟~多狠心的人儿呐!好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无情唷无情唷……”
……
离开游戏厅后,妈妈再次戴上了那张冰冷的面具,同我无言吃过一顿下午饭后,她开着车送我到了小区。
妈妈将车停好之后,没有催促我下车,摇下玻璃一只胳膊撑在车窗上,享受着夕阳下的暖风。
随风飘舞的丝为她落寞的背影画上了一笔宁静的美。
我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夜空掀上了帷幕。
我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它的生,我不行,不知情的父亲不行,策划这一切的童阿姨不会这么做。
就算妈妈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想要带我走,她也已经做不到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绝望的时刻一步一步走近的我,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然后便是哭泣。
接着又是大笑。
哭笑交替。
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又哭又笑,妈妈这时看着我蹙眉说道:“你会哭我尚且能够理解,可你笑又是干什么?”
我哭着说:“我不是笑,是恨。”
妈妈冷哼一声,说道:“恨什么?恨我不负责任丢下了你?还是恨你后妈?”
我笑着说:“我恨我自己。我恨我把一切看得太简单了,我恨我太天真被阿姨耍得团团转,可我最恨的还是我亲手把你从身边给推走了。”
我又哭着说:“可能你不会再相信我说的话了,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再不说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擦干了眼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自从你回来之后,我的日子有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我掰着手指头算周末还有几天到来,我会故意说些气话是为了让你更在意我,爸爸问我要不要跟着你生活的那天,我兴奋到一晚上都没能睡着,我本以为我所梦想的就要实现了,又因为我……”
妈妈轻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是……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如果我当时内心在坚定一点,说不定就不会受到那枚……”
妈妈打断了我:“事到如今,再来追究是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这个结果你想接受也好,不想接受也罢,都无法再去改变了。”
她清了清嗓子,轻声道:“既然一切已成定局无法改变,我希望从今往后,你能够改过自新,不要再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好好读你的书,我不求你长大以后能为社会做多大的贡献,只要你有独立的能力我就满足了。”
“那……我还有机会再到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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