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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逆流瀑布的中心,长发和衣袍被水雾打得飘起来,回过头对我伸出手。“来。”我踏上了水面,走到他身边,把手指放进他的手心里。他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逆流的瀑布正中央,让那些从下往上飞的水珠打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他说这个世界是他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站在高处,看那些蝼蚁继续在他们自找的苦海里轮回。
我看着他。水雾把他的轮廓糊成一片浅金色的柔光,他的眼睛在逆流的瀑布中显得格外亮,那张过于凌厉的脸在湿淋淋的长发下竟然多了一丝罕见的柔和。月光从逆流的瀑布折射进他的瞳孔,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他和我记忆中的某个人很像,是谁呢,好像记不起来了。
于是我对他扬起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笑容。不是那种勉强的、强撑的苦笑。“那你以后还会捏碎那些水球吗。如果不捏碎的话——我觉得你站在逆流瀑布里的样子,挺好看的。”
他顿住了。他的手指还握着我的手指,那些被水雾打湿的碎发贴在他额角,逆流的瀑布在我们头顶轰隆作响。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我的手轻轻握紧了一点。我垂下眼睛,在心里数完了这一轮心跳。我把手留在他掌心里,没有松开。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跟着他,像一颗被他随手揣在口袋里的棋子。他未必信任我,但他开始习惯我的存在。习惯在我面前露出真身,习惯在我面前展示那些足以轻易抹去一个忍村的毁灭性力量。习惯在我提问时多看我一眼,而不是直接用轻蔑敷衍过去。我开始接受他的“教导”,去拆解那些他眼中的蝼蚁——他用砂隐村叛忍残党做演示,教我如何直接分解人体的能量核。他说让一个人消失不需要结印,只需要这样。他用手掌覆盖了其中一个叛忍的胸口,那个叛忍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瓦解——不是被忍术轰碎,不是被风遁切割,而是一寸一寸地由内向外褪成透明的能量线,最后消散在他指尖。
我站在他身后,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没有听到任何违心的斥责,也没有在我脸上捕捉到愤怒或抗拒。我只是站在原地,垂着眼睑,安静地注视着那个叛忍消散在空气中的最后一缕余灰。片刻后,我说——“他比你上次捏碎的那些鱼,消失得慢一些。”他转过身,金色竖瞳在硝烟中微眯,我终于开始理解他的逻辑。。
另一次,他带我去看铁之国边境的冰湖。他用冰遁冻结了整座湖面,说他可以冻住这个世界所有动的东西。我说他很厉害。他在冰湖的倒影里看着我,似乎在判断这句夸奖里有多少真心。我确实在看他,也确实觉得他的力量令人震撼。
我开始慢慢接受他,而他也会在每次展示力量后眼角露出一点点极轻微的笑意。他孤独太久了,渴望被看见。而我对他的臣服和陪伴,就是他所有铠甲之下唯一一条能摸进去的缝。
我开始找机会让他看到我的力量。不是展示,是帮他。他抓住的叛忍留下了一队被激活的秽土余波,我在侧翼帮他封锁漏掉的通路。我在几十秒之内清理了所有漏过来的余波,然后收起忍术,回到他身侧,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看了那片被她顺便清理好的战场一眼,说干得不错。从那以后他开始在实战中把一部分侧翼放心地留给我,不再像最初那样全程用感知锁着我。
有一次他说——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做我就会对你很放心,你太天真了。而我不解释。我只是在这种时候垂下眼睛,把嘴角的弧度刚好停在他无法分辨的地方。他看不透这个笑容。那是我专门为他准备的——不媚、不怕、不挑衅。只是刚好让他觉得,这个人在试着理解他。
取得他第一缕真正的信任,是两个月后的事。那天我们在土之国边境的荒原上,遇到了一头失控的野生通灵兽。那不是普通的通灵兽——是上古遗迹里苏醒的守门兽,体型比妙木山最大的□□还大两圈,浑身覆盖着能吸收查克拉的反向鳞甲,嘴里吐出的黑色火焰和天照同源,但比天照更难扑灭。它显然把我们也当成了入侵者,从裂谷中冲出来,一掌拍碎了半座岩山。
他正要出手。那只通灵兽的黑色火焰从他肩侧擦过,将他身后一整片冷杉林烧成灰烬。他似乎并不在意那头通灵兽本身——它的反向鳞甲能吸收绝大多数忍术,但他的力量不在忍术范畴,要解决它只是时间问题。可我看见那头巨兽后颈某一块逆向鳞甲比其他鳞片略短了约一指宽。我在他掌心的能量粒子刚聚拢时先一步侧身冲了出去,瞬身跃上巨兽的脊背,避开所有鳞甲覆盖的位置,精准地找到后颈那块短了一指的破绽,将风遁压缩成极细的针,扎入鳞片缝隙下的神经节点。巨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全身鳞甲同时竖起——反向吸收能力在那一瞬间全部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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