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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解释很有道理,但虞循还是担心会出岔子。
石僧听?完,也觉得?虞循是杞人忧天了。
虞循沉默不?言,宁知越便道:“反正我想好了就?嫁给你,阿姐不?许,那她得?找一个比你对我更?好,还让我喜欢的人。”
虞循顺着她的话问:“若真有这么一个人呢?”
宁知越白了他一眼,“真有这样的人,我都喜欢他了,还管你做什?么。”
虞循握着她的手,只?是笑了笑。
宁知越又问石僧接下来会去哪,无论?如何怎样,也再去一趟蜀州。
难得?一遇的喜事石僧自然也愿意凑个热闹,便问他二人打算何时启程回蜀州,到时写?信问讯婚期,他们大婚之时他一定会去蜀州。
不?过他到底没能?去他
们的婚礼。
永成二十一年八月,离宁知越和虞循婚期只?剩一月之时,平南王终于率兵进攻京城,京中城门紧闭,严禁出入,一直拖到大周覆灭,大顺朝泰和元年,周陆然回到京中周家,从他那里得?知婚礼的情况。
当时与他一样懊恼的还有周陆然的姐姐周熙然,她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宁知越只?是宁知越,仅仅因她为宁知越不?平而赌气,提早四个月得?知婚讯却推拒不?去。
宁知清对虞循没有什?么不?满的,对之前的事也没有那么小肚鸡肠放不?下,她就?是想知道宁知越的心思是怎样的。
在蜀州城外见?到活泼狡黠的宁知越时,所有的担忧都化为乌有,她彻底放下心来,看向?一旁拘谨忐忑的虞循,只?淡淡道:“敏敏被你照顾的很好,但这顽劣性子没少给你惹麻烦吧?”
虞循头皮一紧,在武安侯府一众人促狭的视线里,他瑟瑟地笑着,只?道:“她这样很好。”
对敏敏的认知不?偏不?倚,却又是纵容的态度,宁知清对他这个回答很满意,没有旁的疑问,见?了虞焕与周夫人便开门见?山谈起两人的婚事。
宁知清觉得?她虽能?对宁知越的事做主,婚事上细枝末节日后都能?慢慢落定,但陈兴文尚且健在,宁知越的婚姻大事不?可不?告知父母。
宁知越神色淡淡补充了一句:“七郎已?写?信送往振州了。”
宁知清将宁知越的小心思看在眼里,也很满意虞循处事,“也好,就?等着叔父来,礼数周全便可。”
如此?拖延有近两个月,终于等来陈兴文和陈杰、玄素与姜盈盈母女五人。
虞循的去信写?得?谦逊明白,陈兴文早见?过他,对他二人婚事并无异议,反而欣慰宁知越在此?时还能?想到他,于是在宁知清与陈兴文和虞循爷娘同?力协办下,宁知越与虞循的婚期定在九月初十那一日。
大婚那日是个风和丽日的好日子,宁知越大早被人拉起来沐浴、梳妆换嫁衣,又要?祭天地拜祖宗——虽则陈家与宁家的祖宗都不?在蜀州,却也得?依着俗例行事装装样子。
宁知越从来没有这么规矩过,一整套繁复的规矩下来已?是心力交瘁,也就?是念着今日是与虞循的大婚之日,咬牙认了。
终于捱到傍晚,虞循带着迎亲的队伍前来,宁知越举着团扇遮遮面,轻薄的扇面后,虞循身着大红喜袍,面若含春,迥异于从前温煦平和的模样,看得?她心思荡漾。
虞循似乎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勾唇点了点她的扇面,朝她伸出手,牵着她的手离开了这段时日暂住的宅院。
回到虞府又是一套繁琐的婚仪,宁知越早已?晕头转向?,看着虞循,他如何做她便随他一致,待行完同?牢合卺礼,大礼既成,两人俱是精疲力尽。
但虞循还不?能?歇下,他还得?去礼敬前来贺喜的宾客。
蜀州早已?被姚珲攻占,虞循的阿爷也被卸去刺史之职,这两年来因大周皇帝和太子派人盯着,除了蜀州府衙的僚属,前来结交的人也没几?个,如今被姚珲的人接管,未曾得?到上头吩咐,也只?不?亲不?疏的来往。
又因宁知越的缘故,这场婚事不?便宣扬,除了武安侯府一众人与玄素、姜盈盈母女,前来祝贺的多是虞焕的故旧。
宁知越进屋便留意到新房内的陈设有些?熟悉,与她在赤水村的卧房布局相似,其中也有他自己习惯的那一部分,看起来就?像是将那两间屋子重叠在一起,只?是看着这些?,宁知越就?觉得?心里满满的欢喜。
再一转头看到虞循他脸上的疲惫,便知这场婚仪他也费了不?少心思,不?像她,有阿姐和阿爷帮她摆平。
宁知越心疼他,圈住他的腰身仰头盯着他,“别去了吧,也没几?个人。”
虞循落在她身后的手微顿,似尚未适应,待看到她忽闪忽闪的眸子浸着一层时光,心里越发软了,回拥着她,温言哄着:“礼不?可废,去还是得?去的,但不?会去太久。若是发了便先歇下,不?用等我。”
宁知越撇撇嘴,嘴上不?饶人的说着“谁等你”,圈着他的手却不?肯送,两人相拥了一会,她也知晓不?便再劝,只?叫他快去快回。
虞循比她想的回来得?快,她将头上的珠钗全都卸下,从净室洗漱出来时,虞循便在妆奁台边坐着看她拆解下来的珠钗。
听?见?动静,他转头,看着宁知越慢慢悠悠从里间出来。
长发披散垂落腰间,面上脂粉洗尽,又是他所熟悉的那张瓷白柔润的面庞,一身藕色寝衣松垮地直坠至脚腕边,突然发现他的存在,愣在原地一瞬,随即眉目染上喜色,没有一丝局促与羞窘,脚下迈着轻快的步子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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