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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半小时后,我等不下去了,决定出去看看。
蔡似铭有什么理由不回来?
我实在想不透,难不成有其他人把他叫走了?
夜晚,路上没什么行人,车也很少,当我走过几个路口后,我停了下来,因为我看到有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两位警察在道路中央和一位男性讲话,离他们不远处有一滩血,看起来怵目惊心。
我不是没想过,但我认为这机率应该很低才对……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往警察们的方向走去。
当周蓉琪得知自己丈夫被车撞,现在正在加护病房急救时,那急到快哭出来的模样,让我头皮发麻。
我让蔡似铭在外面多晃两个小时,确实无法保证他的安全,但我想在旅游淡季住家附近的夜晚发生意外的概率真的很小吧?
好吧,我好像的确有点责任,不过现实不会有人责怪我,只是有人会因此不幸而已。
虽然每一次的错误都有机会让人成长,但我实在很不愿意面对这种错误,在我确定出事的人是蔡似铭时,我脑袋也当机了好一会儿,我不想承认因为自己牵扯了一出悲剧。
我在医院待到了中午,同时让蔡似铭之后能受到最好的照顾后才离开。
在这出悲剧中,不幸中的大幸是,蔡似铭活下来了,虽然脾脏被摘除,但之后似乎还是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只不过必须永远与药物为伍。
当然,这些事是我过了几天后才听说的,在医院时我只确定他活下来了而已。
明明知道没有人会责怪我,我还是不想面对蔡似铭,所以选择离开。
从夜晚到白天我睡的不多,但也不怎么想睡,在路上漫无目的闲晃时,一辆车突然在我旁边停下来,车窗降下时,我看到后座的老人对着我微笑。
范哲坤问我,对于昨天的提议,究竟有没有尝试的念头。
老实说我脑中还在想着蔡似铭的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我也知道自己不该继续想下去,于是强颜欢笑说:
“我可以再去贵校玩一下吗?”
范哲坤似乎看出我在烦恼其它事,但并没有问,只表示非常欢迎。
如果像范哲坤这样,创造了自己理想的学校,而且之后都不必动用能力也能维持,那就算学生出了意外,应该也是个人的责任吧。
不,我想范哲坤不管怎样都不会自责,他不会将一般人和自己当作等值的存在,顶多为自己的失误懊恼而已,应该不会对目标放入感情吧。
到他那种境界就轻松多了,不过其实我并不怎么想变成那种人,总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进入校园前,范哲坤一样要求我先将能力封印住,之后才让车子开进去。
今天是星期日,就算要求再高的学校也不至于每天上课,所以我在校园中只看到零星的学生,而且全都穿便服,会遇到也只是他们刚好经过附近而已,毕竟校内商店分布的位置并不集中。
校园腹地广大,我却没有目标,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范哲坤走在我身旁,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我的心情,并没有和我搭话。
后来我犹豫了一下,对这位老先生道出了昨晚发生的事。
我没有隐瞒,连吃人家老婆的事也如实说出,而范哲坤则和我想的一样,听我说话的过程,表情没有太大的起伏,当我说完后,也只是微笑说: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倚老卖老,但很多事你多经历几次就不会那么在意了,你似乎一直想维持常人的价值观,却又一直在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这难免会出现一些矛盾。”
我本以为他要开始说些无聊的经验谈,结果范哲坤话锋一转,笑着说:
“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有许多忌讳,性欲也不比你弱,但我很清楚自己只是想发泄,所以我不对自己认识的人出手。”
他似乎掌握到了什么要点,让我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明灯,但还没深度去思考,就又听到他说:
“我现在已经很少使用我们这种特殊的能力了,不是因为这种能力有什么问题,而是我早已经改变了使用能力的方法,所以不必像你一样动不动就要施展。”
范哲坤并没有告诉我什么技巧,但我也听出来了,他想说的就是,我自以为使用得很保守,实际上在他眼中远远不够。
后来范哲坤再次提到了那个交往五年的事,问我到底有没有兴趣,这次我一点笑容也没有,看着他说:
“如果我答应了,这五年你能从中获得什么吗?”
范哲坤笑着说:
“像我们这种人,不用五年,三年过去后,你的价值观就会和一般人有很大的差距了,我真的很希望像你这种年轻人能够让我看到,五年后仍然有着对人的一般感情,但我老实告诉你,我心里是觉得五年后你就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愚蠢了。”
他望向远方,又说:
“毕竟,对我们来说,感情也是能轻易捏造的,到底有什么好坚持的?”
我当然知道,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我身边所有美丽、可爱的少女们全都爱上我,甚至让江可芹脱光跪在地上求我操她,这都是可以办到的。
我没有对范哲坤说明我为什么这么坚持不污染她人的精神世界,我怕他会生气。
我看着范哲坤这个人就知道,如果我放纵自己,解放欲望,就算不伤害任何认识的人,总有一天我会失去原本的自我。
我感觉得出范哲坤这个人非常无聊,无聊到可以陪我这个高中生到处晃,明明一把年纪了,也不在乎浪费时间,却非常在意别人的看法。
后来,我向范哲坤问出了段涵音的电话并打电话给她。
如果要选,我大概也只能选段涵音了,因为众人选中我也只和她说过话而已。
接到电话的段涵音声音和上次一样听起来软绵绵没什么朝气,好像刚睡醒。但听到我想去找她聊天,她却马上邀我去她房间。
我和范哲坤讲了以后,他说:
“你就去吧,你在这里没有门禁问题,希望这趟能让你下定决心,我就不去打扰了。”
段涵音所在的宿舍大门口是上锁的,但我拿到范哲坤给的卡片后,轻易地就解锁进去了。
这边的宿舍房间都是单人房,装潢非常漂亮又干净,当我在房门口轻轻敲门后,听到一声“请进”,我立刻开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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