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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了。”
陆离指了指床边十七八岁的少年唐墨,语气笃定地说道:“我是从七年之后过来的,你这孙子命好,到了二十四岁木牌碎裂的那天,正好在路上撞见了我。”
“什、什么?!”
老爷子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呆住了,“七年之后?!您是说……小墨他二十四岁的时候,遇到了您这位活神仙?!”
“对,就在刚才,我已经把他身边跟着的脏东西清理了一批。”
陆离双手插回袖子里,淡淡地说道:“至于他后背上长着的那颗祸根,我也已经摸清底细了。
等我出去之后,顺手就会帮他把根彻底刨干净,你这孙子死劫已消,以后长命平安、娶妻生子都不成问题,你可以安安心心地走了。”
轰!
这番话就跟九天落下的仙音一样,砸在老爷子的耳朵里。
压在这个农村老头心头整整十七年,压得他喘不过气,甚至连死都不敢闭眼的那座大山,在这一刻,轰然粉碎!
老爷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没、没事了……我孙子没事了!长命百岁!哈哈……哈哈哈哈!”
老爷子先是哭,紧接着又大笑起来,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整个人身上那股郁结的死气瞬间一扫而空,连带着唐墨这段记忆最深处的阴霾也彻底散去。
老爷子转过身,二话不说,对着陆离屈膝就要往下跪:“多谢仙长!多谢活菩萨救我老唐家的独苗啊!”
陆离袖子一托,一股柔和的鬼发将老爷子稳稳托住,没让他跪下去,但也没有闪避,坦然受了这份谢意。
“行了,头不用磕了,安心睡吧。”
“哎!哎!我这就睡,这就睡!这下到了底下,我也能跟孩儿他奶奶交代了!”
老爷子满脸轻松与安详,朝着陆离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慢悠悠地躺回了病床上,重新与自己的肉身重合在了一起。
陆离看着老爷子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彻底闭上了双眼。
做完这桩顺手的人情,陆离也不再留恋,转身一步踏碎了周围静止的画面,神魂顺着原路抽离而出。
……
外界,血色古街。
“嗡——”
陆离手中的鉴知碎镜光芒敛去,被他收回袖中。
站在他对面的唐墨浑身猛地一颤,鼻端的桃花香与胭脂香散去,他迷茫地眨了眨眼,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
“道、道长?您看完了吗?”
唐墨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可刚一抬手,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角不知何时竟然湿润了,两行温热的眼泪正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仅如此,他原本一直觉得憋闷无比的胸口,此刻竟莫名其妙地涌起了一股不可言说的温暖与安心感,就好像……
刚刚有人在梦里摸了摸他的头,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一样。
“奇怪,我怎么哭了……”唐墨胡乱擦了把脸,有些不好意思。
陆离看了他一眼,没有提他爷爷的事,只是伸手扯住了唐墨衬衫领口里露出来的那根红绳,往外一拽。
红绳末端,原本应该挂着那块千年雷击枣木牌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了半块焦黑酥脆、一碰就掉渣的木炭碎屑。
“二十四年期满,遮掩你气机的木牌已经彻底碎了。”
陆离松开手,看着前方不远处那座在暗红月光下,越发显得狰狞恐怖的血色大殿:
“病根我已经找到了。走吧,我带你去见见背上那位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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