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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管祂是真死还是装睡。”
陆离懒得理会那些恩怨,抬脚就要往青铜大门的台阶上走,“既然祂醒了,那就把门让开,我把伞柄上东西拆下来还给祂,顺便把后面这人的烂账平了就走。”
“哐当!!”
一柄缺口的沉重陌刀,连同一杆盘龙铁枪,同时交叉落下,重重砸在台阶正中央,溅起大片火星,严严实实地拦住了陆离的去路!
“后生,这门,不能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走进去。”
两尊败军武将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兵刃,黑红色的滔天煞气从他们残破的甲胄缝隙里狂涌而出,将周围百米之内的青石板寸寸震裂!
持陌刀的武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煞气染黑的牙齿:“我们弟兄俩生前是沙场上的败军之将,死后蒙殿下不弃,收留在这大殿门口当个看门狗。
殿下平生最喜厮杀,最爱听金铁交鸣、最爱看血肉横飞!”
“祂都在里头睡了上千年了,起床气大得很!”
半脸武将一拧手中的铁枪,枪尖直指陆离的眉心,语气狂热而又豪迈:“想进这扇门,规矩很简单——把我们两个看门狗杀了吧!
用我们这一身攒了几百年的老骨头和煞气,给殿下敲一曲最热闹的醒神鼓!没有见血的战场,哪配迎殿下苏醒?!”
陆离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两个主动求死的疯子,冷淡地开口道:
“你们煞鬼,好不容易才在死后重新攒出这一身鬼神修为,保住了生前的神志。
现在如果被我打散了真身,你们的魂魄瞬间就会被这大殿里的狂暴龙煞彻底冲碎、同化,变成外头那种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脑杀戮机器。
那跟彻底魂飞魄散有什么区别?值得吗?”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陆离的警告,两尊败军武将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同时仰天狂笑起来!
笑声苍凉豪迈,震得整条血色古街都在嗡嗡作响。
“后生!你是天生神异之人,不懂我们这些沙场武夫!”
持陌刀的武将一巴掌拍在自己破碎的护心镜上,拍得砰砰作响,大笑着吼道。
“我们这些人,从穿上铁甲、拿起刀枪的那天起,脑袋就已经别在裤腰带上了!
死?我们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死透了!能多活这几百年,能再握一次刀,已经是白赚的买卖!”
“武夫最好的归宿,就是死在冲锋的路上!变成没脑子的煞气又如何?灰飞烟灭又如何?只要临死前能跟你这样的【人】,痛痛快快地厮杀一场,这辈子就值了!!”
半脸武将双手持枪,身躯下伏,做出了千军辟易的冲锋姿态,放声狂吼:“来吧后生!!拔剑吧!让我们看看,你这双灰眼,到底有几分威风!!”
轰——!
两股强横至极的煞气彻底爆发,化作两道黑红色的龙卷风,搅得漫天血云翻滚不休!
躺在地上的唐墨,都被这股纯粹的战场铁血气势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心里头既震撼又恐惧。
这就是古代战场上,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吗?
连魂飞魄散都不怕,就为了临死前痛快打一场?!
面对这两个一心求死、战意高昂到了极点的铁血煞鬼,陆离沉默了两秒。
他并没有伸手去拔腰间的拂尘断竹剑。
“既然你们想找个懂沙场规矩的人打一场,我这不懂杀伐的人的动手,未免太不解风情了。”
陆离反手伸向背后,握住了那把早已被门前的煞气,激得烫手无比的睚眦朱煞伞,将其摘了下来,递到身前。
“正好……无名的将军,我这也有一位。”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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