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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纾不知道怎么才是喜欢。
她以为她曾经是知道的,可从前的一切全都如同泡沫般碎裂,所谓的喜欢的感觉也消失了。
她原本以为和陆恒那样的便是喜欢,便是爱铪。
可她以为的喜欢,只不过是他的演技而已骟。
那么,她对他的喜欢,又真的是喜欢吗?
或者,她只是喜欢上了那个他想给她看的他?
她都快被这些胡乱的思绪搅得整个人都混乱了,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她对盛维庭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与其说是喜欢,或许习惯的依赖更可靠吧?
在父亲离开她之后,她所能依赖的一切都消失了,而他恰好出现,不早不晚,刚好就在那个时候。
靠在他的怀里,林纾心情格外复杂,偏偏他还死死地抱着她不放手。
她只能僵直着不动,不多会儿身上也出了一身的汗。
大概是觉得她身上不够凉快了,盛维庭总算不再抱着她,松开了胳膊。
林纾的身体僵硬发麻,好不容易才缓过来,马上翻身下床。
她坐在地上揉了一下自己酸麻的腿,这才起身去外面找了温度计。
好不容易才替盛维庭测了一下体温,倒是没有特别高,她也就放心。
准备等明天再看一下他会不会好一些,如果没有好转,无论如何都要把他逼着去医院的。
林纾便先去给clever喂了食,而后拿出纸笔开始认真画起了设计稿。
距离那个比赛的截止日期越来越近,她必须得抓紧时间。
因为怕盛维庭半夜有什么问题,林纾干脆去了他的卧室,坐在地上,在矮几上专心地画着。
偶尔听到他的声音便抬头看一眼,见他又是满头大汉便帮他擦一下,不知不觉就快天亮。
她的设计稿完成了大致的框架,她还算满意,只觉得头昏脑胀,腰酸背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累得直接趴了下去,觉得他大概也没有那么快醒,她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大概是因为一整夜没睡,她刚刚趴下就失去了意识,尽管姿势不算舒服,却依旧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盛维庭一夜都没有睡好,就像是被人扔在了滚烫的热水中,想要挣扎却又无法挣脱。
偶尔会有冷水倾注,可他刚觉得舒服一些,那股热烫的感觉便又袭来。
好不容易醒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盯着屋顶,一时之间没有清醒。
他讨厌生病,因为每次生病,他便无法做主自己的身体。
生病的时候,总是比较无法自控,做出一切原本他不会做的事情。
上一次生病,大概是在三年前了吧。
就是他第一次多管闲事,把那个女人给领到了家里。
想到那天早上的状况,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手摸了一下床边,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这次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他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而后撑着床坐了起来。
一眼就看到了趴在矮几上睡觉的林纾。
她盘着腿,半个身体都靠在矮几上,脸朝着他的这边,半边都被压扁了,散发全都遮在她的侧脸,看不分明。
盛维庭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脸盆和毛巾,下床,悄声走到了她身边。
她的脸边就是那张设计稿,他弯腰拿了起来,和上次她画在纸巾上的差不多,不过看上去似乎更流畅了一些。
他随手将它放到一旁,又看向睡得并不舒服的林纾。
没有犹豫一秒钟,他便蹲下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了他方才躺过的床上。
……
林纾的确感觉睡得舒服了一些,但还以为是习惯了姿势,谁知道一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居然是躺着的。
她猛地坐了起来,什么是又到床上来了?
她可不会再怀疑自己梦游,那可能便就只有一个。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没有人,盛维庭出去了。
她依旧有些困倦,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因为睡得太舒服,脸都泛着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很有精神,她有些看怔,刚想收回眼神,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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