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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圆当着所有人的面,颐指气使地吩咐景流玉打包回来的奶茶和蛋糕都拿出来,然后挥挥手,示意景流玉可以离开了。
他时刻盯着景流玉的眼睛,打算对方一但有点儿不满,就说说好话,哄一哄,这就叫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嘛,他知道的。
结果景流玉竟然是个贱皮子,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不管他怎么折腾,都不会生气,甚至还笑眯眯地主动提出要送他上楼,怕蛋糕太沉他自己拎不动。
喻圆更加肆无忌惮了,点点头,像是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景流玉的要求。
景流玉太高了,甫一靠近,喻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盖住了,柔弱的像个可怜虫,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小发雷霆呵斥他离自己远一点儿。
景流玉在垂着头分蛋糕和咖啡袋子,夕阳斜斜打在他立体的面庞上,凸起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以及弧度微微上挑的眼尾,雾粉色的薄唇,哪怕喻圆以最苛刻的眼光打量,都挑不出刺,不笑的时候,是一种精致中带有锋利的英俊。
喻圆抬起拳头,在他肩膀上砸了一下泄愤,尖酸刻薄地说:“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景流玉说着,竟然胆大妄为地握住了喻圆的手,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喻圆打在他身上的拳头完全包住,“别打了,手会疼。”
男人和男人牵一下手也没什么的,他上学的时候,班里女生还手牵手一起去厕所呢,所以喻圆一点不觉得和男人牵手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不想和景流玉牵手。
他浑身跟炸了刺一样,跳着要缩回手,景流玉的力气很大,他挣不开,气红了眼,抬手咬了景流玉的手腕,把人甩开,哒哒哒跑走了。
如果是别的男人,喻圆反应大概还没有这么强烈,当景流玉修长而骨节分明没有任何瑕疵的手和他的手放在一起时,喻圆打心底里产生抗拒。
他的手不丑,细细的,白白的,很软,只是几个指腹因为常年劳动和书写,右手中指有点歪曲变形,留下了茧子,手掌手背还有很多褐色,白色的疤痕。
有的是划伤,有的是烧火时的烫伤。
喻圆把手缩进袖子里,默念这是劳动人民的光荣痕迹。
他一口气跑上五楼,隔着门听见寝室里面热热闹闹的,推开门,发现赵琰回来了,正坐在原本的位置上。
赵琰见到喻圆,原本说话的嘴巴一顿,眼神闪烁,愣了一会儿,才把旁边放着的蛋糕往他的方向一推,倨傲地抬了抬下巴:“回来看看兄弟们,呐,这是给你带的蛋糕,寝室里都有份。”
在以前,喻圆最亲切最熟悉的就是赵琰。
赵琰虽然说话傲气,不好听,总骂他,却是唯一一个愿意和他多说话的人,但现在喻圆不稀罕他了。
赵琰长得没景流玉好看,说话没景流玉好听,态度没景流玉好,也不会开着小车带他到处兜风,更不能给他长面子,还搅黄了他的兼职。
他才不需要蛋糕,他今天都吃腻了,赵琰要是哄哄他,他说不定还肯吃一点,这样的态度谁爱要谁就要去吧!
换做以前,喻圆早就兴高采烈接过蛋糕占小便宜了,哪管赵琰语气是不是轻蔑,说话好不好听,实打实人穷志短,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一动也不动。
赵琰有些没面子,催促他:“土包子,高兴坏了吧,快拿去吃吧,你肯定没吃过,这个牌子可贵了呢,就当是那天不小心耽误你兼职给你的补偿。”
“用不着你假好心,带着你的蛋糕滚蛋吧!我才不稀罕呢,我今天都吃腻了。”
喻圆说完,寝室中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不信一个连几毛钱星球杯都眼巴巴暗示赵琰的人,会有钱给自己买蛋糕吃。
“好了,你就别装了,见好就收得了,谁还不知道你?赵琰给你你就拿着吃呗,省得他真收回去了,你晚上躺在床上还要后悔。”
“哈哈,喻圆你现在怎么这么要面子了?这不像你啊,人穷志短我们理解哈,不用端着,我这儿还剩了一半,你要的话也拿去吃。”
赵琰人缘好,热情爽朗,偶尔嘴毒,是那种男生里最讨人同性喜欢的类型,呼朋唤友多的是兄弟,喻圆阴暗敏感刻薄愚蠢,自然人人讨厌,寝室里没一个人帮喻圆说话。
他们的话算不上挖苦,却不友善,像放在两层褥子下的石头,人躺在上面虽然不会受伤,却怎么都难受。
喻圆气得眼睛都红了,他只会在心里骂人,打嘴炮差的很远,一个劲儿地说:“我不要,我没有想要。”
赵琰已经把包装袋递过来了:“吃吧,我又不会笑话你,哈哈。”
就是在嘲笑他。
喻圆抓着卫衣的衣角,冲上去就想要狠狠打他,被人从后面按住肩膀,微微用力,带了回去,贴上一堵结实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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