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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许多钰渐渐缓了过来,脑袋不再那么晕,恶心感也消失了。 到医院后,许多钰做了几项检查,确定只是轻微脑震荡,但商明诀还是给他办了留院观察一晚。 许多钰被安排进一个独间的病房,商明诀看着他平安躺在床上,这才出去接了通电话。 一路上缩成鹌鹑的珊妮,在商明诀离开病房那刻,瞬间满血复活。 “师父。”珊妮奔至床前,自责道:“都怪我,只顾着跟人吵架,没发现你不舒服。” 许多钰朝她摆摆手:“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去吧,把商先生签过字的交货单,还有相机拿回店里。” 珊妮不放心:“师父,你一个人行吗?” 许多钰说:“轻微脑震荡而已,我睡一觉就好了。” “那好吧。”珊妮起身,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许多钰:“师父,那我先走了,等晚上我再来看你。” 珊妮走后没多久,商明诀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管促愈合的膏药,抹脖子上的抓伤。 商明诀似乎想帮许多钰抹药,又碍于什么,站在床尾没有行动。 许多钰看出了商明诀的犹豫,主动开口解围:“商先生,把药膏给我吧,我自己能上药。” 商明诀依旧没动,问他:“你怎么上药?” 许多钰没料到他有此一问,反应了两秒:“洗手间应该有镜子。” 他说完后,商明诀削薄的唇拉成一条直线,似乎不赞同,又似乎不情愿。 僵持一会儿,最终商明诀拆开消毒棉签,从床尾走至床头,似乎要亲自给他上药。 许多钰已经没那么难受,赶忙对商明诀说:“商先生,我头不疼了,能自己下床抹药。” 商明诀抬眸看了他一眼:“医生要你卧床多休息。” 许多钰瞬间噤声了。 上个药而已,一两分钟的事,拉拉扯扯的反而矫情。 抱着早点搞完,能让商明诀早点离开的想法,许多钰抬起脸,老实等着商明诀上药。 看着主动露出脖颈的许多钰,商明诀动作微顿。他移开视线,拿出消毒棉签,手还没挨到许多钰,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往他手边凑,好像刚才的拒绝只不过是在欲拒还迎。 商明诀面色沉着,抬起手,棉签轻轻滚过那两道显眼的抓痕。 可能是有点疼,许多钰睫毛眨了一下。 商明诀目光下视,瞥了眼许多钰。许多钰抬着脸,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许多钰莫名冲他笑了笑,长长的睫毛扫过眼角。 商明诀喉头攒动,替许多钰痒了一下。 - 许多钰本以为上个药很快,谁知道一不小心跟商明诀四目相对。 这种情况下,许多钰只能回个微笑,再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实际尴尬地脚趾都在抠地。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珊妮留下来,起码不会这么尴尬。 好不容易上完药,许多钰暗自舒了一口气,向商明诀道谢:“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商明诀背对着许多钰,耳廓被窗外的日光晒得有点红。 许多钰没在意,继续说:“医药费是多少,我微信转给您。” 商明诀回过头,语气淡淡的:“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许多钰以为商明诀要走,正好他也有点困,点了点头说:“好。” 商明诀去了卫生间,很快里面传来水流声。 洗干净手后,商明诀走了出来,看许多钰已经躺在病床,脸上有困意,但因为自己在病房,他努力睁着眼睛,又对商明诀露出那种界限不明的笑容。 商明诀心里再次浮出那个猜测。 如果说先前许多钰只是“疑似”喜欢他,那现在变成“几乎可以确定”。 许多钰等了一会儿,商明诀还是没主动说走,他只好开口:“商先生,您要是忙就先走吧,我一个人可以。” 商明诀看着许多钰,眼神复杂。 “?” 许多钰满头问号,不明白商明诀为什么这么看他。 商明诀移开目光,简短“嗯”了一声,拿上车钥匙,大步离开了病房。 虽然不知道商明诀这是怎么了,但总算可以睡觉。 许多钰抓过病号被盖住自己,闭上眼睛没多久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珊妮坐在床头的沙发上,戴着耳机玩手机。 见许多钰翻了一个身,珊妮忙摘下耳机:“师父,我吵醒你了?” 许多钰说:“没有。不过你怎么在这儿?” 珊妮收起耳机,抱过一袋东西:“当然是给您送饭。我买了蛋挞,刚出炉的,现在应该还热乎,师父你快尝一个。我问了豆包,它说轻微脑震荡可以吃蛋挞。” 许多钰缓缓坐起来:“师父平时没白疼你。” 珊妮嘿嘿一笑,随后又说:“师父,我晚上留这儿陪床吧。” 许多钰咬了一口热乎的蛋挞:“为师一没瘫,二没傻,能蹦能跳能走,你陪哪门子床?就算我真病得起不来床,你要是男人,我就把你当牲口用了,你一个女孩留这里我也不方便。” 珊妮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就没再提陪床的事。 许多钰吃完一个蛋挞,觉得味道不错,还想再来一个,珊妮拦住了他。 “师父,我问过豆包,它说轻微脑震荡可以适当吃一个蛋挞,不建议多吃。” “那你怎么买了一盒?” 珊妮两手一摊:“它家不单卖。” 好吧。 许多钰用湿巾擦了擦手,放弃了再来一个蛋挞的想法:“那你走的时候把剩下的蛋挞拿走。” 不等珊妮回答,病房门再次打开,身形颀长的商明诀出现在门口。 看见他,珊妮宛如老鼠见猫,立刻起身:“师父,我想起还有点事没办,我先走了。” “……” 珊妮明显怵商明诀,巧了,许多钰也怵,想薅住珊妮,强行将她留在这里。 珊妮何等精明,巧妙闪躲,避开许多钰伸出来的求助之手,背对着商明诀给了许多钰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师父,我走了。” 珊妮狠心将许多钰抛弃,一溜烟跑出病房,留他跟商明诀独处。 宽敞明亮的单间病房因为商明诀的大驾光临,瞬间变得拥挤,也可能是许多钰心里作祟。 商明诀还立在门口,离病床的位置很远,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出于礼貌,许多钰还是先开了口:“商先生,感谢您来看我,我刚才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商明诀在许多钰脸上看到真心实意的感激,像是一直盼望着他的到来,这才走进病房。 见商明诀一副要多待会儿的态度,许多钰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没话找话道:“商先生,您今天不忙?” 商明诀说:“事故已经处理好了,肇事车主明天会过来道歉,谈赔偿的事。” 许多钰本打算明天自己去交警队处理,事故地点有摄像头,不怕肇事者不承认,谁知道商明诀已经帮他处理好这起事故。 想到自己刚才暗戳戳祈祷商明诀赶紧走,许多钰半夜醒来都会打自己两巴掌。 他是真该死啊! 许多钰感激道:“太谢谢您了商先生,帮我处理了这么棘手的事。” 商明诀略略点了一下头,连句客套话也没有回,显得傲慢自高。 许多钰没在意商明诀的态度,事都办了,还讨伐人家态度有问题,实属既要又要。 见商明诀还是没离开的意思,许多钰问:“商先生,您吃饭了吗?” 商明诀说:“没有。” 许多钰犹豫道:“我同事买了晚饭,买得还挺多,您要不要吃点?” 珊妮应该是打算陪许多钰在这儿吃饭,许多钰看到保温袋里有两份粥,是他们常去的那家连锁粥店。 许多钰不确定商明诀是否愿意在病房吃饭,有些人很忌讳这些,因此又加了一句:“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商明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许多钰。 许多钰明显是想他留下来一块吃饭,因此他的沉默让许多钰变得很紧张,怕被拒绝似的,许多钰又小心翼翼地说:“商先生,您要是还有事,我改天再请您吃饭。” 这下商明诀终于确定了,许多钰喜欢他。 许多钰既礼貌邀约,又留了拒绝的余地,但商明诀依旧惜字如金,还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许多钰再次满头问号,怀疑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又惹到这位敏感肌。 正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下,商明诀的手机响了,他出去接电话。 这通电话接的格外长,商明诀很久没回来,许多钰都疑心对方是不是有急事离开了。 许多钰往病房门口看了好几眼,实在扛不住饿,打开蛋挞盒,刚咬了一口蛋挞,商明诀就进来了。 “……” 许多钰保持把蛋挞往嘴里送的姿势,抬头呆呆地看着商明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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