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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规定男人就得时时刻刻控制情绪?”谢谦程握住他的手,亲了一口,“再说你平时太男人了,现在这样刚好平衡一下。” 程伊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自那之后,两人忙时各自投身事业,闲时共同经营起小家,日子过得充实又幸福。 小半年过去,小房间外的那颗蓝花楹重新萌芽抽枝,转眼间绽放出满树蓝紫色的花海,如今花瓣掉落、叶片翠绿繁茂。 又是一年八月盛夏,程伊收工后回到家,吃上谢谦程亲手做的三菜一汤,美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 不过嘛,人的欲望永远没有满足的尽头。 “媳妇,后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谢谦程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盐水鸭,刻意忽略对方自说自话的称呼,“你能不能别每周都问我一遍。” “嘿嘿,今年生日,能不能满足一个我的小愿望?” 这话程伊从六月末就开始问,谢谦程用膝盖想都能想出他想要什么。 但谁叫过生日的人最大,他只好耐着性子配合:“什么愿望?” 果然,程伊咧嘴一笑,“叫声老公听听。” “就这?”谢谦程故作遗憾道:“真可惜,我本来还有一份大礼想送给你的。” “什么大礼?” 谢谦程缓缓凑到他耳边,唇虚虚贴着他的耳垂,吹气似地轻语:“到那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男人耳根子立刻红成一片,浑身一激灵。 眼看着又能糊弄过去,他却把谢谦程往身旁一推,把话题拉了回来。 “那你先告诉我,我们都在一起生活小半年了,为什么不愿意叫老公?” 又来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谢谦程已经开始敬佩起程伊的毅力。 不过人的意志力再强,也总有最薄弱的地方。 谢谦程不急不忙地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起身走进小房间,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手提箱。 他把这个黑色手提箱放在程伊面前,“打开看看,看完自己决定想要哪个礼物。” “什么嘛,不就是个普通的……”程伊嗤了一声,满不在意地打开箱盖,视线随意一瞟,双眼瞬时瞪得跟汽车大灯一样。 “这这这,你你你你,这这这这这……”他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到箱子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谦程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向他展示箱子里的各种器具:“这是手铐,知道怎么用吧?流苏散鞭是鳄鱼皮的,我们可以一起开发一下用法;还有这个低温蜡烛……”他伸出纤长食指,划过程伊健壮的手臂,在他心口画了两个圈,“你想怎么玩,就随你怎么玩。” 程伊艰难地滚动喉结,视线迟迟不能从面前这堆东西上收回,麦色面庞上泛起两片明显的红。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本人向来作风端正,尊重他人,别想用这些资本主义商品毒害我纯真的心。” 谢谦程面色平静,拉起居家裤宽松的裤脚,卷到最高处。 “那这个呢?” 白皙到接近透明的皮肤上,露出一截黑色的花体英文字母纹身,像溅在雪地上的墨汁,刺目惊心。 程伊眼睛都瞪直了:“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去纹身了?” 谢谦程抓起程伊的手,捏着他的指腹,一个个字母划过去,“c、h、e、n、g、y、i,你的名字,喜欢吗?” “就算喜欢,你也不能去纹吧!多疼啊!”程伊满眼心疼,尔后想到什么,整张脸涨得通红:“不对,纹身师男的女的?你怎么能让别人摸你那呢?!” 谢谦程定定看了他两秒,尔后噗嗤笑出声:“傻子,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纹身贴。”他从手提箱内侧口袋里拿出一沓纹身贴,“专门定制的你的名字,各国文字都有,你想往哪贴就往哪——喂!” 话没说完,又被程伊打横抱起,回房进行饭后运动。 最终,“叫老公”惜败于皮质小玩具之下,程伊的生日愿望还是被冲动远远甩在了一边。 当然,这并不代表谢谦程不想开口。 相反,他有一整套细致的计划,正在脑海中酝酿展开。 比比看谁先掏出来 谢谦程在美国生活多年,思想西化新潮,但骨子里仍有一小股无法磨灭的传统思想。 或者说,一种莫名的坚持——比如老公这个称谓要在步入某个阶段后再叫。 人们一般把这个阶段称之为婚姻。 谢谦程曾经很隐晦地试探过程伊关于结婚的看法,当时那人正笨手笨脚地帮小文的游戏角色刷任务,心不在焉地回道:“随便,我跟你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谢谦程心里这关始终过不去。 于是他决定,先求婚,然后根据程伊的意愿,进可去国外领证,退可在苏纸巷的亲戚朋友间办个小型婚礼,也算是为他们定下终身增添一分仪式感。 求婚这事说小不小,说大,还真挺大。 首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谢谦程先前的积蓄全都在那张留给王蔷的“赎身”支票上,虽说这小半年重新积攒不少,但离他的目标还差一些。 其次是信物。市面上大多婚戒他看不上,要么太普通,要么太浮夸,要么不够凸显程伊帅气凌厉的气质,要么没有能配成一对的款式。 思来想去,他自己设计出草图,趁程伊“干活”后睡得很熟时偷偷量下对方的圈口,一起发给以前在美国读珠宝设计的朋友帮忙完善。 两个月后,他收到了成品。 由于不敢寄回家,谢谦程填的是小路家里的地址,并把自己想向程伊求婚的计划告诉他,得到他的大力支持。 “谦哥,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一点、一点点、一点点点风声都不会跟程哥泄露的!” 对戒很漂亮,戒身是黑色陶瓷材质,表面由连续的无限循环符号缠绕构成,戒圈呈扭转带状,类似于莫比乌斯环的设计,每一个转折处都镶嵌有一颗小小的黑色钻石,设计大气又不失精致,谢谦程很满意。 拿到戒指,下一步就是规划求婚流程。 大概受谢谦程影响,小路最近也有了和女友求婚的想法,于是两个人只要一有空就凑到一起,头脑风暴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求婚。 搞得程伊忍不住开始抱怨:“你最近怎么老往小路那边跑?” 谢谦程只好打哈哈,说要和对方商量频道的新企划,蒙混过关。 程伊靠在门边,垂下眼眸,将坐在书桌前的他自上而下打量一遍。 谢谦程不动声色地按下alt+tab,迅速将word文档从求婚企划切换到视频文案,假装打了个哈欠。 “还有事吗?最近快要年末,正是流量高峰期,频道需要加更四期视频,我这还忙着呢。” 程伊抱着双臂,定定看了他片刻,没再多说什么,回厨房泡了一杯热参茶,递到他手边。 “天气冷,工作完早点睡。” 说完,径直转身回了屋。 连一个吻都没留下。 本来他们每晚睡前都会给彼此留下晚安吻,即使不在同一时间入睡。 茶杯冒出的热气在暖白色的灯光下蒸腾氤氲,谢谦程心里突然涌上一丝愧疚,想了想,追去卧室。 程伊已经关了灯,躺在被窝里,背对着他。 谢谦程趴在他肩头,搂过他的腰,想亲他。 程伊把被子拽上来,蒙过脸。 谢谦程干笑一声,隔着被子摸到他的脸,亲下去。“等忙过这一两个月,过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国外玩一圈怎么样?” 大年三十是谢谦程定下的求婚日期。去年这一天,他本想解决完私事,把程伊带回家,结果出了意外,闹得大家都没过好年。 今年的同一天,他想还给程伊一个惊喜。 被子里的男人拱动两下,翻过身,掀开被子,把谢谦程也围了进来。 “我知道你这个人要强独立,无论做什么事业,都想闯出一番天地。”程伊伸出食指,在他心口点了两下,“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俩的生活同样重要。” 程伊这段时间已经放弃以老公自称,谢谦程心想,看来对方真的很不满。 不过没关系,很快他们就要真正成家了。 他抓起程伊的食指,模仿男人平时的样子啄吻对方的指尖。 程伊还没完全消气,大手钳过他纤细的脖颈,舌头蛮横地撬开微凉的唇。 这段时间有太多思绪积压在谢谦程心头,为了完善计划细节,神经高度紧绷,两人之间的亲密交流也仅仅停留在表面,已经有两周没有过如此炙烈的拥吻。 程伊呼出的鼻息带着股独有的雄性味道,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香火味,无论何时都让谢谦程无比着迷。 擦枪走火是难免的。 “要么?”程伊哑着嗓子问。 “……” 理智告诉谢谦程,他该回去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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