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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博主的ip也没亲自探过店,就这样凭空造谣,是不是金主发钱买冷冻僵尸肉?” 还在附上了一张程伊处理新鲜猪肉的照片,意思暗指帖主是被雇来的水军。 这些天偷偷挤去后厨拍照的食客也不少,程伊只当是哪个正义之士出手相助,边乐,边给那个极具辨识度的id“纽曼长全美可飞的oo”点了个赞。 谢谦程怔愣一瞬,匆匆移开视线:“我刷到你的帖子了。” “什么?那,那你关注我账号了?” 谢谦程清了清嗓,“看到了就随手关注了。” 程伊的眉梢雀跃地往上一跳。 他一直都很想让谢谦程关注自己的账号,但鉴于最近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口,所以只是暗戳戳提过几嘴,自己发了条帖子有多火啦,一天涨了好几千粉啦,希望谢谦程可以主动来问他的账号。 可惜,谢谦程没什么反应。 他还以为这人根本不会在意他,没想到对方一直都在默默关注他! 程伊立刻拿出手机:“你的账号是什么?我回关你。” “不用了,我基本上不发帖。” 不拒绝就不是谢谦程了。 程伊不管那么多,他就像在黑暗中看见一点点光亮,本能地顺着那抹希望死乞白赖地爬过去。 谢谦程被他的厚脸皮蹭得没招,只得打开小绿书,点开自己的id码。 程伊扫来一看,“纽曼长全美可飞的oo”。 靠,不就是之前那个“正义之士”吗! 怪不得总觉得那种冷冷淡淡的讥讽感很熟悉,原来他还在网上默默维护自己。 程伊感动得手指颤颤巍巍,差点按了两遍关注。 谢谦程看他那副莫名激动起来的样子不明所以,“喂,你到底要不要现在开直播,不开我先回家了。” 程伊嬉皮笑脸:“听你的。” 谢谦程白了他一眼,跟他一起把后厨打扫干净,戴上口罩和鸭舌帽,点开直播。 程伊本来以为,跟谢谦程一起直播会让他抓心挠肝得难受。 没想到面对镜头,谢谦程还挺照顾他,一直握着手机控场不说,还会淡淡回怼一些不友好的评论。 这让程伊情绪高涨,反正他最擅长跟人韶天韶地,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这家店的后厨早就成老鼠蟑螂窝了’?老子就等你这句话呢,来来来,欢迎广大人民群众监督。”他从谢谦程手中一把抢过手机,展示一圈后厨环境。 “‘和神秘小工的关系是不是真的?’咳咳,不利于兄弟团结的话少说啊。” “‘人家为了流量作秀而已,这一带谁不知道老板老骚扰女客人,黑口罩我见过几次,不敢露面是进去过。’” 程伊冷哼一声,两道浓眉阴沉地压下,黝黑的眼珠透出一丝狠戾,翻出评论者的主页念出id,“吊人别以为网上造谣没成本,信不信老子找律师告你?!” “跟这种人那么认真干嘛。”谢谦程轻轻一拍他脖子,像给大狗的后脖颈松松皮那样捏了捏,“有点脑子都知道这种纯属无稽之谈。” 细腻微凉的触感顺着后脖颈一路窜上脑门,程伊只觉头皮爽得有点发麻,立刻收了火气,撇撇嘴道:“这不是怕影响你嘛。” “那么多人看着呢,下了播去派出所备个案就好。” “也行。” 这个小插曲好像无意间被观众当成节目效果,评论忽然疯狂地刷了起来。 ——好兄弟就这样互相维护? ——本来以为是老板主动,没想到神秘小工也很宠啊。 ——之前老板还一直在店里抓神秘小工的偷拍者,脾气可爆了,也就神秘小工能让老板的爆脾气一下子收回去,这还不磕? 看到这些评论,程伊也愣住了,心脏又开始砰砰跳。 倒是谢谦程不在意地一耸肩:“谁叫好兄弟包吃包住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评论更加汹涌澎湃,直播间迅速冲上当地热门榜前十。 不是,这场直播原本不是为了澄清谣言吗,怎么现在越抹越黑了? 程伊张大了下巴,以往这人要不是说“谁跟你好兄弟”,要么就是拍开自己挂在他身上的手,现在他这么说,是不是一种对自己关系的认可? 程伊不经有些飘飘然。 直播很快结束,程伊又像回到前段时间,手脚并用地勾着谢谦程,肩并肩往家走。 下过雨的原因,今天不算太热,谢谦程也没推开。 两人简单复盘了一下直播成果,谢谦程给他提议,可以趁现在账号数据不错,好好发展一下自媒体事业,开通线上店铺,扩大经营。 程伊则是没想那么多,反而还在回味刚才的评论,模仿着那群观众的语气八卦:“对了,刚才的评论你看到没?人家都问你喜欢什么类型呢。” 谢谦程脚步微微一顿。 经过这几天的反思,先前他被程伊牵着走而过热的头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本来就是不该有过多交集的关系。 “我喜欢势均力敌的对象,不过还是要看具体的感觉,能一路同行当然是最好的。” 程伊挠了挠头,露出一丝迷茫的表情:“什么意思?” “不懂?”谢谦程轻笑一声,加快脚步,“不懂就对了。”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床头柜的手机忽然一震。 是程伊的消息。 【睡不着,随便聊两句呗。】 【你的租约月底就到期了,到时候你有什么打算?】 【明天开工前聊聊自媒体的事呗,你好像很有想法。】 【不会睡着了吧?那明天聊,晚安。】 谢谦程没有回复,熄掉锁屏。 翻来覆去一阵之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谢谦程心想,这人要是睡不着,干脆把他抓起来一次性聊完,省得老是没完没了地发消息。 点开一看,却不是程伊。 是李恪言。 【小谦,你在南京?在苏纸巷?】 一瞬间,空调吹出的冷风扑面穿过谢谦程的身体,吹走了他血液里所有的温度。 愤怒的母亲 谢谦程一看时间,晚上十点,习惯投行作息的李恪言绝不会在这个点休息。 手指悬停在“语音通话”选项上方片刻,移去了文本输入栏。 【来旅游而已,哥,你怎么知道?】 没过两秒,李恪言的通话邀请显示在屏幕上。 犹豫片刻,谢谦程打开窗,脑袋伸向窗外,压低声音,接起电话。 “哥?” “小谦,不方便说话?” “嗯,室友睡得早。” 程伊的房子隔音不好,谢谦程继续小声解释,自己来南京旅居一段时间,人生地不熟,只好找之前和他同住过的小区短租。 李恪言理所当然地没有多想,“早知道你跟我说一声,悠悠爸妈有好几套空房子,你随时都能去住。” 谢谦程干笑两声,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南京的。 “悠悠在本地热门榜上刷到了你们的直播。”李恪言的声音忽然充满担忧,“小谦,你怎么会跟那种……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 “什么?” 谢谦程以为李恪言听信大家乱传的谣言,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不禁有些紧张,解释说那些都是网友乱传的谣言。 然而,比起性取向,李恪言更在意的是他怎么会和吊儿郎当的痞子混在一起。 直接的评价猝不及防有些刺耳,谢谦程不咸不淡地回:“只是闲的没事,给房东帮个忙而已。” “那就好。”李恪言又扬起温和的尾调,“那下周订婚宴上见,悠悠有几个好姐妹,条件都很不错,到时候见了面任你挑。” 谢谦程微微皱起眉,才意识到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自己最近都差点把这事忙忘了。 挂断电话,谢谦程重新躺回床上,翻来覆去,心脏跳得愈发混乱。 如果直播的热度高到能让李恪言看见,那自己以前的同学、朋友,甚至家人呢…… 他随便发了条闲聊消息给王蔷,想以此试探她的反应,对方却没回复。 也正常,可能睡得早。 这一夜在惴惴不安中度过。 熬到天亮,谢谦程一看手机,消息还是空空如也。 心里有点慌,他又给父亲发去一条消息。 直到日上三竿,谢宏盛才回复。 谢谦程借口上厕所,跑去馄饨店后门给他回了个电话。 “小谦,你那里挺晚了吧,怎么有空打电话回来?” 谢宏盛的声音依旧懒洋洋,听上去不像发生什么大事的样子。 “就是想问候你们一下。”谢谦程平时跟他爸联系不算多,硬着头皮闲聊两句,又问:“我妈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估计忙着学校活动呢吧。” 谢宏盛比王蔷大几岁,今年刚退休,天天闲在家里没事干。王蔷看不惯他那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平时也不爱跟他交流,除了鸡谢谦程,所有精力全扑在她自己的事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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