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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得令走了,许然看向宿舟,“听说那个徊洋现在做了你们的顾问?缘分呐!” “你消息还挺灵敏。” “我听说他们那个公司也有不少新技术,说不定将来可以合作一下。怎么样,现在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今天刚见面,技术上还没怎么体会过呢。不过徊洋那个人……”宿舟止住了话。 许然疑惑,“嗯?那个人怎么样?” 宿舟踱步回到座位上拿了本子和笔,准备去往会议室,话语有些不容易被听出来的敷衍,“唔,人还是那样很神秘。对了,你家收拾完了吗?待会送你回去?” 许然也并没有和他纠结这个问题,将电脑屏幕一合摇了摇头,“不用了,离得又不远,我待会自己回去就行了。” “你不是还有行李吗,自己一个人不方便。等我吧,待会儿送你。!” “真不用,你那儿不一定到几点才能完事呢,再等你,我怕今晚又不用睡觉了。” 宿舟边出门边“啧”了一声,“你这个‘又’是哪儿来的?” 许然没答,跟着他走了出去。然后拐上二楼,继续执行他的任务去了。 会议室里大家陆续走进来坐下。 章含面前摆放了一众瓶瓶罐罐,一边坐下一边往脸上拍保湿精华水,“啪啪”的声响让屋里一众男人钦佩之情油然而生:果然还是爱美的女人对自己更狠! 徐恺将自己的椅子挪远了一点,以免受到“雨点”的洗礼,“每次开会你都整这一堆,不累么你?” 章含头都不转,“美容觉是绝对没希望了,美容保养可不能落下,你们这帮糙汉这辈子也理解不了我们为了变美需要有多努力。” 徐恺看看一直在角落安静看着材料,基本没怎么关注这边的靳彤,对章含说:“那人家小靳法医怎么没跟你一样,人家皮肤不是照样也挺好的?” “小靳法医人家年轻,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也没用上这么贵的护肤品呐!” “你现在拍这个一瓶多少钱?” “打折时候买的,不到两千。” “卧槽,那这个霜呢?”徐恺指指旁边一个叫不出名字的黑瓶。 “那个呀,也就半个月工资吧!” “……” 他默默将座椅调回去一些,也不在乎飞溅下来的“雨点”了,那哪里是雨点?分明就是金豆子! 袁成坐在章含对面,看看她已经被拍红的脸,犹豫了一下道:“话说我时常有点疑惑,这个玩意儿有效果到底是因为精华内容,还是因为你拍的脸上血液流动加速,那个什么新陈代谢加快,你要是拍矿泉水是不是一个效果?你说有没有这个道理,小靳法医?” 靳彤突然被点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看到袁成和章含同时看过来的眼神,推了一下眼镜,轻咳一声说:“额……拍打是辅助作用,精华用料还是有区别的。” 章含胜者姿态一笑,对这帮直男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呀,一帮糙汉,我这个精致girl在你们中间可真是鹤立鸡群。” 徐恺小声念叨一句:“两千块钱的高级矿泉水……” 然后一跃起身,飞快地从章含拧开盖子的黑霜里挖了一块,在章含跳起来打人之前迅速地分给了周围的同事们一人一点,就连坐在对面的老袁都被雨露均沾。 方淮凑到靳彤旁边,把自己手上那点都匀了过去,想顺便看看她看什么这么认真,结果便获得了想要让他自戳双目的各类人体解剖图片。 他“哈哈”笑了两声,赶紧趁转移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含姐本来就天生丽质,我们这些男的可不是生活的糙一点嘛,这确实没什么可比性。” 章含百忙之中睨他一眼,“呵,那你怎么不跟咱徊顾问比呢,人家怎么就能白白净净,皮肤吹弹可破呢?” “哦呦,我说呢,原来含姐这是女为悦己者容啊。” “女为己悦者也能容!还没说你呢,让你要个电话,这个事都记不住!” “这不是情况紧急不允许嘛。那今天他来,你不是也没记得……” 章含“哼”了一声,方淮连忙补了一句,“待会儿找队长要,他肯定有!” 正说着,宿舟推门走了进来。叽喳吵闹停下来,大家都换上了一派严肃面孔。 案件信息密密麻麻被摆放在白板上,各种箭头标注着其中的联系。 宿舟将刚刚打印出来的聊天内容贴在白板上,虽然还没对应出具体时间和往来关系,但也可以先作为线索分析。 “从两边的聊天内容来看,周媛应该就是那个和王晓文在网上联系的人。王晓文是怎么得到的那个网址?” 章含:“她说是有一天突然在自己的笔袋里发现的一张纸条,她很确定白天上课的时候还没有,是在晚上收拾书包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纸条上都写了什么?” “写着网址、账户名称和密码,和一句‘让我和你聊聊天’。” 方淮抹了一把手臂,抚平一片鸡皮疙瘩,“好瘆人啊,她就没想过这是什么诈骗网站?就乖乖地登录了?” “她说那段时间隐约听说同学之间流传着一个小游戏,叫什么‘发牌’,大概就是参与者可以选中自己的目标对象,然后不知道具体是通过什么形式向对方‘发牌’,被‘发牌’者相当于被标记的猎物,有种要杀要剐都随主人的意思。王晓文害怕自己是被参与到了这个游戏里,所以才尝试着登录了网站。” 方淮:“这又是什么变态游戏?” “什么叫要杀要剐都随主人?他们学校发生过霸凌事件吗?”宿舟问。 “王晓文平时和同学们交往都不深,不太清楚具体活动的细节,但据她听说,好像之前有其他同学被群体霸凌,被人‘发牌’后反而被保护的情况。” “嗯?” “听说这个游戏中,‘发牌人’是权利很大的人,比如原本有一群人欺负一个人,但是这个人被一个高级‘发牌人’选中了,那么别人就不能再欺负他了,一切都要由‘发牌人’说了算,据说有一些被霸凌者因此反而减少了被霸凌的情况。” 方淮再次感叹:“这是个什么变态游戏?现在学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袁成也在震惊中,“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回去得问问我闺女他们学校有没有,真是吓人。” “我联系过他们学校的校长了,校长表示之前没听说过,但后续会开展相关调查整顿工作。”章含叹口气。 “说回案件相关,王晓文登录网站后发现和自己之前想的不太一样,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聊天室。和她聊天的是一个姐姐,对方说是偶然间来学校调研,看到了王晓文开学时候做的心理评估报告,所以有点担心她才选择了这种方式。两人经常在网上聊天,对方描述了很多有钱有自由、让王晓文十分向往的生活场景。”章含看着手中的审讯记录,“对方透露过可以帮助她的意思,王晓文想借此摆脱原生家庭,浴室主动约了对方见面,那个粉色的发片是对方提出来的见面暗号。” “放卡片的是什么人,教室里有监控拍到吗?” 章含摇摇头:“时间太久了,学校的监控只保留15天,当时的内容早已经被覆盖了。但是那张卡片王晓文一直随身带着,现在已经交到了鉴证科那边,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有用的指纹信息。” “周媛自己明明是个还在上高中的学生,她为什么要编这种谎话来骗王晓文呢?她想把王晓文带去哪里?又为什么没出现呢?”方淮一连几个都是大家迫切想找到答案的问题。 “两人约定见面时候都带假发片吗?”宿舟突然冷不丁问道。 把烟戒了吧 章含立刻回答:“没有,据王晓文说,对方当时只是让她带着发片,然后等着对方来找她。她也问过怎么认出来对方的身份,那边只回复说,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袁成皱起眉头,“所以周媛其实是不必带着发片的?” 宿舟重新翻看了一遍周媛和未知人员的聊天记录,里面并没有提到粉色发片的相关内容,不过…… 他目光停留在那张被删除的、无法正常显示的图片上。这里面到底包含了怎样的信息? 徐恺盯着白板上的内容,默默道:“周媛约了另一个人见面,又同时约了王晓文,王晓文显然是不知道另一个人存在的,她原本想带着王晓文赴谁的约?” 宿舟刚要张口,手机突然震动两下,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是徊洋发过来一段视频。 不知道是哪里的监控拍下的,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生匆匆出现,身后跟着一个身穿蓝白校服的男生,鬼鬼祟祟,目光紧锁。 摄像头的拍摄角度有限,到两人纷纷出画之后,视频便戛然而止了。 高明宇在跟踪周媛! 高明宇为什么要跟踪周媛? 徊洋的电话在这时候打了进来,宿舟示意大家继续讨论,自己走出门外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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