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徊洋突然好奇问道:“那个铁盒子导热怎么样?” 徐恺:“什么意思?” “如果里面的碳是烧着的状态,他这么抱着的话,烫不烫?” 众人看着另一个王茂德离开会所时候的监控,画面中王茂德抱着铁盒子几乎是贴身。 那个距离的话难道不会烫得受不了吗?还是说喝了酒的人这时候感知能力能弱到这种程度? “我去监狱见见最后的这个人,你们安排一下,分别派人去王茂德家和公司做询问,还有当晚的路边监控再仔细排查一遍。”宿舟站起身来,徊洋也随着站起来,“怎么,要跟我一起去?” 徊洋仿佛觉得他的问题多余,眨巴眨巴眼睛,“不然呢?” 宿舟笑了笑。 前往监狱的路上,两人顺便先去了趟医院看了看靳彤。 刚送来医院的时候,医生就给靳彤做了全面的检查,结论是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碍,应该只是睡着了,似乎是为了验证这个结论,靳彤直到了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宿舟和徊洋都蹙起了眉头。 靳彤拿过纸巾擦了擦手,然后规矩地将眼镜戴好,只是大大的眼睛里依然满是不知所云的迷茫。 徊洋轻声问她:“完全不记得了么?是对发生什么记不清了还是连去那儿做什么都不记得了?” 靳彤摇摇头,“我只记得我下班回家,一觉醒来就在这儿了……” 徊洋看了一眼宿舟,后者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问方淮:“那个关灵的电话你后来联系上吗?” “啊,”方淮挠挠头,“我联系她的时候她手机一直在关机,后来打听到说是单位给她放了假,一家人昨天都出国旅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虽然这件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处处透着诡异。 “关灵?是我的那个师姐关灵吗?她怎么了?”靳彤问道。 宿舟说:“我们看到慈云医院的访客记录,是关灵带你进的门,你们应该是因为什么事做过预约。” “关灵师姐……”靳彤想了想,“我记得她在一家私人医院工作。” 宿舟:“慈云康养中心,就是她工作的地方。” 太阳穴处传来轻微的疼痛,靳彤揉揉脑袋,“真的想不起来,没有印象,实在对不起……” “想不起来就先不要勉强了吧,”徊洋安抚她道,然后看向方淮,“医生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 “一会儿医生会再来检查一下,看这个情况,我建议是再住院观察几天。” 靳彤没觉得自己需要休息,“我还是回去上班吧,没觉得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听说昨天发生了个案子,隋老师那里肯定需要帮手。” “还是看医生的检查结果吧,我们别先下结论。” 方淮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听说昨天徊顾问在现场发现了重要线索?我听袁哥说现场那么多人的鼻子都不如徊顾问的好使!” 宿舟单手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掩饰着偷偷侧目看过去。 徊洋今日上身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领口整齐地扣到最上方,外搭一件纹理细腻的深灰色v领羊毛背心,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修身西裤,再外搭了一件藏青色的羊毛呢单排扣大衣。 整体造型显得他身形修长挺拔、干练稳重又优雅。 没看出什么不满的表情,宿舟放下心来,伸手将他肩膀处不小心粘上的一角枯叶摘下来。然后那只手顺势抬了一下揉了揉徊洋后脑勺软软的头发。笑道:“那是自然,徊顾问可是我们的宝藏!” 这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很多事情总是第一次是个坎,此刻再做这动作的时候宿舟已经丝毫没有心里负担了。徊洋眼神颇为无奈,但也没说什么。 因为还要赶去城南,两人也没再多待。 临出门前,徊洋回头看了靳彤一眼,只道了句“好好休息”。 宿舟帮徊洋拉开病房门,还虚推了一把他的肩膀,等到对方先出去,自己才跟在身后走了出去。 方淮站在门口送行,转身回来就看到靳彤摘下了眼镜,双手正拖住脸颊,试图遮挡那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他惊讶道:“你脸红什么?你看见什么了你就脸红?” 宿徊二人穿过走廊,走下楼梯。一路上徊洋都没说话,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也只锁定在眼前的路面。 医院长廊与楼梯绕来绕去,他们左拐右拐,全凭宿舟带领。 宿舟有点享受被对方全心信任的感觉,但是眼看着徊洋就要错过车子往前走了,他还是不得不开口唤住了他。 宿舟指了指停车场内侧那辆黑色的路虎,单手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徊洋上车。“小时候老师没教过你,下楼梯和跑步的时候不要双手插在口袋里吗?” “嗯?为什么?” “因为,摔跤的话容易脸着地。” “……” 徊洋一时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颇有种听到冷笑话般的无力感。 宿舟又说:“不过和我一起走倒是不用担心这个。” “哦。为什么呢?” “因为我可以一把捞住你,在你摔在地上之前。” 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宿舟甚至还比划了一个“捞人”的动作。 “哈哈哈,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然后探身上了车 宿舟真的被自己这玩笑逗得很开心,留下一句“不客气”,就轻轻关上这一侧的车门,一边把钥匙套在手指尖转着,一边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宿舟贴心地为他递上安全带,才问:“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嗯……” “刚刚在病房里看你就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徊洋抿唇,表情上看不出有什么想隐瞒的样子,道:“我只是有点担心小靳法医。” “担心什么?” “她那时候应该是被人关进密室的,但那医院没有监控证明又没有人证,他们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小靳法医是非法闯入的。就算没有这个问题,我也有点担心她究竟是因为什么要去的那家医院,被人弄晕会不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秘密,我担心她后面会不会还继续遭到相关人士的报复。” 宿舟“嗯”了一声,“那家医院已经被要求停业整顿了。” 徊洋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就联系了消防那边,他们档案室莫名起火,明显是消防不合格。目前管理层都在关注之下,不会有人敢作乱的。” “哦~”徊洋点点头,“那么……” “也不会有人敢去找小靳法医的麻烦的,她毕竟是警局的人,那个院长也没这个胆子去这样颠倒黑白。虽然要知道真相还得慢慢查,但是这些你都可以暂时放心。” 宿舟像是压对题的考生,洋溢着一股自信而满足的快乐。 徊洋挑眉,顺着他的情绪开玩笑道:“没想到啊,宿队长这么可靠。” “呵,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下一次请把我很可靠记在心里。” 徊洋乖巧点头,“嗯,记住了。” · 南部监狱关着的那个财务总监名叫杨哲,四十多岁,当年主要从事公司的财税管理工作,这个人应该是对公司账目最清楚的人了。 他看着对面两个衣冠楚楚的人,“两位领导,不知道今天是想问什么?都已经好久没有人来看我了,我以前的事也忘得差不多了,现在每天都在好好改造。前几天还说又有机会能减刑呢……” 宿舟打断他,“你刚才说很久都没有人来看过你了?你家人不来吗?” “一年前来的了,老婆再婚了,孩子出国读书了,都没什么时间来。” 宿舟露出不解的表情,“你给他们留了那么多钱,母子俩就这么回报你,你不心寒嘛?” 对面男人愣了愣,忙否认,“领导说笑什么,我这有罪之身,不跟他们娘儿俩添乱就谢天谢地了,我儿、儿子的学费是他后爸出的,我的钱都被没收了,我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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