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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阳不依不饶,挽起袖子就要强行调监控,却被沈既承一把拉住。 沈既承拽着他往外走。等离开酒店一段距离,宋翊阳皱眉道,“他们不信我就算了,你也不信我?我说的是真的,那天晚上根本没有人来认领什么内裤!” 沈既承停下脚步,抿着唇回答,“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拉我走?” “因为很明显,”沈既承转过头,看着酒店的方向,“有人故意拦着,不让我们查监控。” 宋翊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所以……” “所以,这恰恰说明那天晚上有问题。”沈既承陷入短暂的沉思,片刻后快速开口,“你帮我个忙,帮我查查蛇的品种和生活习性。” 说着,他径直走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纸和笔,蹲在路边就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说,“那条蛇明明那么大一条,但是不咬人。爬行的速度也不快。它不像是生活在野外的蛇。” 他把画得歪歪扭扭的草图塞进宋翊阳手里,“你查到了直接发消息给我。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还有,咱们的关系也得瞒住,我是石佳明,别说漏嘴了。” 宋翊阳把纸折好收进口袋,“我知道,你放心吧。” 晚上。 “人呢?” 裴凛从外面回来,冷淡的视线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佣人恭敬地回答,“石先生今天不舒服,回来之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裴凛没说什么,低头解开袖口,不紧不慢地挽上去。这时张叙凑近,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裴凛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眯起眼睛。 “哦?是吗?” “裴总,要阻止吗?” 裴凛轻嗤一声,眼里闪过一抹暗芒,“不用。反正跑不掉。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沈既承躺在床上,盯着手机等宋翊阳的消息。 可是一直没等到。 房门那边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他急忙关掉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他听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那脚步来到床边,停住了。 然后,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沉甸甸地压下来。 沈既承差点绷不住。被子里的手悄悄攥紧,手心全是汗。 裴凛就这样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这个装睡的人。沈既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安分地滚动,呼吸也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漏洞百出,可他自己毫无察觉,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 裴凛没有揭穿他。 他转身走进浴室。 沈既承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他吓得心跳骤停,随即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 浴室里传来裴凛慵懒散漫的声音,“喂?” “什么时候?明天?”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裴凛低笑着应道,“行,那我明天一早就去。” 沈既承皱起眉,心里犯起嘀咕,明天裴凛要出去?去哪儿? 正想着,浴室的门忽然打开了。他慌忙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一直在睡。 身边的位置凹陷下去。 沈既承躺在那里,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个问题,他自认为不是一个睡觉爱乱动的人,可这些天每天早上醒来,自己都是窝在裴凛怀里的。这到底是他自己的问题,还是别的原因? 他决定今天晚上不睡了,亲眼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既承困得眼皮直打架,意识已经飘忽起来,就在即将坠入梦乡的那一刻, 一双手臂忽然伸过来,直接将他一整个捞进了怀里。 沈既承的瞌睡瞬间醒了大半,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任由对方抱着。 果然! 根本不是他自己睡觉不老实,是裴凛!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早了,快睡吧。” 沈既承:“……” 他知道了?!裴凛知道自己没睡? 沈既承没有理会,只是紧紧闭着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心里打定主意,忍一忍,等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就这样,他一遍遍安慰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沈既承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手机,上午九点。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宋翊阳依旧没有联系他。他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起身下了楼。 客厅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名佣人在拖地。 他上前询问裴凛的去向。 “先生啊?先生出门去了,大概要晚上才回来。”佣人答道,“先生说您要是醒了,就让您在家等他,他有事要跟您说。” “什么事?” “这个就不清楚了。” 沈既承坐在沙发上,猜测着裴凛要跟自己说什么。没多久,客厅里的佣人也陆续离开,偌大的只剩他一个人。 他正准备出门去找宋翊阳,走到门口时,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楼道那边有一扇门,开着。 那是通往地下室的方向。 他脑海里骤然响起裴凛叮嘱他的话, “千万不要去地下室和后院,好吗?” 平日里,这扇门都是锁着的。 今天,却打开了。 他心里生出一丝好奇。里面真的全是蛇吗?裴凛这么有钱,为什么非要住在这种地方,不换个没蛇的别墅?那些佣人难道个个胆子都那么大,一点都不害怕?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下面,肯定有秘密。 沈既承攥了攥拳头,朝那扇门走去。这是最好的机会,裴凛不在家,他正好可以去一探究竟。 他趁人不注意,直接闪身溜了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脚步放轻,沿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室的光线很昏暗,四周的墙壁密不透风,只有头顶的排风机在嗡嗡运转,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他一路走到最深处,在一扇沉重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他盯着眼前这扇极具分量的铁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推开。 撞破秘密 门轴发出低沉的“嘎吱”声。铁门缓缓敞开,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更加浓烈的腥味。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眯起眼睛朝里面望去。 出乎意料,里面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蛇窝。 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一面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显示屏,屏幕上分割成几十个小格子,每一格都在播放不同的画面,别墅的走廊,客厅,后院,甚至是他和宋翊阳经常去的那家酒吧,都赫然在列。 沈既承瞳孔微缩,心跳骤然加速。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画面,那是他们昨天在酒店前台质问时的场景。画面里,宋翊阳正叉着腰对前台发火,而他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原来如此。难怪酒店的人突然改口,不是记错了,而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而能在一顿饭的功夫里让整家酒店闭嘴的人,除了裴凛,还能有谁? 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房间正中央的一排架子上。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容器,里面浸泡着一些他看不太清的东西。但最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墙角那个巨大的玻璃柜。 里面蜷缩着那条通体漆黑的大蛇,正安静地盘成一团,似乎正在沉睡。那条“不咬人”的蛇,此刻正乖乖地待在它应该待的地方。 那前一晚出现在他床上的那条,是谁放的? 答案不言自明。 沈既承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他想起裴凛那句温和的叮嘱,“宝贝,千万不要去这两个地方,好吗?” 那哪里是关心,分明是在提醒他不要靠近真相。 裴凛这个骗子! 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却在铁门门口,撞上了一堵人墙。 裴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穿着深色西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沈既承,那双漆黑的眼瞳里,倒映着对方惊慌失措的脸。 “我说过,”裴凛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千万不要来这两个地方。” 他顿了顿,唇边慢慢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怎么不听话呢,宝贝?” 沈既承背脊贴在冰冷的墙上,心跳如擂鼓。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看到了什么?” 沈既承咬着唇,没有回答。 裴凛轻笑了一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那双黑眸里没有怒意,甚至带着几分愉悦,像是在欣赏一场期待已久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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