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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既承急忙打断,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是会炖鱼汤的。”开什么玩笑,不会炖就要将他丢后院的蛇窝,他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裴凛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淡淡地飘过来, “对了。” 沈既承竖起耳朵。 “下次再往我的鱼池里倒东西……”裴凛侧过头,只露出半张冷峻的侧脸,唇角微微上扬,“我就把你丢进去,当鱼喂。” 沈既承:“……”忘了,他能看监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目光移向那一排盆子里的鱼,嘴角抽了抽。 “这鱼……怎么杀啊?” 佣人默默递过来一把剪刀。 沈既承看着那把剪刀,又看了看那还在苟延残喘的鱼,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撸起袖子。 “行吧,炖就炖。” 有什么能难得倒他! 书房里。 裴凛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想必某人应该也弄好了吧?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张叙头一回慌慌张张地跑上楼来。 “裴总,不好了!” 裴凛心里骤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张叙的话印证了他的直觉,“厨房着火了!” 裴凛脸色一沉,大步往楼下走,边走边问,“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 张叙急忙跟在身后解释,“佣人说,石先生炖鱼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布,引燃了旁边的窗帘。还好石先生反应快,跑出去叫门卫来灭火,这才没酿成大祸。” 裴凛脚步一顿,转过头来,“你是说,他裴凛心软 客厅里。 沈既承腿软得站不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裴凛就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双腿悠闲地交叠着,一派散漫从容的模样。最要命的是,裴凛的手臂上缠绕着一条通体黑色鳞片的蛇,蛇头正对着沈既承的方向,鲜红的信子一吐一缩,发出“嘶嘶嘶”的声响。 沈既承的鸡皮疙瘩从脖子一直起到脚后跟。 裴凛看都没看坐在地上的人,视线落在蛇身上,漫不经心地开口,“小黑都好久没进食了。我琢磨着,要不要给它换换口味?毕竟天天吃一样的,难免会腻。” 他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语气轻飘飘的,“你说说,我该给它换成什么呢?” 沈既承头皮发麻,瞳孔都在颤抖,“鱼……给它喂鱼吧?院子里还有很多鱼的……” 话没说完,就撞上了裴凛投过来的凉薄目光。 “嗯?”裴凛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威慑力,“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沈既承欲哭无泪。这哪是没听清?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咬着嘴唇,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心里却懊恼得要命,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被裴凛逮了个正着?要是没被发现,此刻他早就跑出去了,自由自在,天高海阔。 现在倒好,被堵在这儿,像只待宰的鹌鹑。 终于,裴凛将手里的蛇递给了旁边的佣人,这才站起身,朝沈既承走过来。他在沈既承面前蹲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第一件事,把我的观赏鱼全弄死了。” 沈既承眼泪汪汪,“我真不是故意的……” 裴凛没有理会,继续往下数,“第二件事,点火烧厨房。” 沈既承默默闭上了嘴,无话可说。 “第三件事,”裴凛顿了顿,拇指在他脏兮兮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逃跑。” 沈既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裴凛的手指摩挲着他脸上的黑灰,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自己选一个,把你扔蛇窝,还是丢海里喂鲨鱼?” 沈既承绝望地开口,“一定要选吗?不选行不行?” 裴凛冷笑一声,“你说呢?” 沈既承知道自己今天躲不过去了。他干的这些事,就算搁在自己家,都得被大哥断掉几个月的生活费,更别说现在是在裴凛的地盘上,面对的还是那个以心狠手辣著称的裴二爷。这个人连自己亲兄弟都下得去手,何况他一个外人? 认命吧。 沈既承咬了咬牙,朝裴凛伸出一只手臂,声音明显带着颤音,“那好吧。一口,只能咬一口……” 裴凛挑眉:“?” 还没弄懂对方什么意思,就听见眼前人碎碎念地嘀咕起来,“你的蛇要是有毒的话,你可得提前给我准备好医生啊。要是没毒的话……那,那也只能咬一口。不能咬太多……” 裴凛终于明白过来,直接被气笑了。他一把将沈既承从地上拽起来,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故意的?嗯?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沈既承心里一片灰暗。心软?裴凛还会心软?这话说出去谁信?他若是心软,就坐不上现在这个位置。他若是心软,就不会养一院子的蛇。他若是心软,更不会把他关在这里。 可是…… 万一呢? 万一见了鬼呢?万一天上掉馅饼,太阳从西边出来,铁树开花,公鸡下蛋,六月飞霜,河水倒流,哑巴开口,顽石点头,裴凛心软了呢? 沈既承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深情又多情的桃花眼,眼里含着薄薄的水雾,唇瓣微微翕动,柔柔软软地喊了一声,“哥哥~” “我错了……别罚我了吧?” 裴凛的眸光暗了一瞬,但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既承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发现对方没有立刻拒绝,胆子又大了一些,继续软着声音说, “我以后会乖的,会听你的话的。” 他咽了咽口水,忍着心里的害怕,朝裴凛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牵起他的手,把自己的脸颊贴上去,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 “你知道的,我小时候家里穷……” 裴凛没说话。 “他们都欺负我……所以我为了自保,只能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所以现在的性子才闹腾了些。”沈既承的眼眶红了,一滴眼泪落下来,正好滴在裴凛的掌心里,透着满满的伤感与难过, “原生家庭永远是我心上最痛的伤。”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裴凛的视线落在那滴眼泪上,看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抹掉了沈既承眼角的湿润,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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