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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沈倾城不自在摸了摸鼻尖,“有吗……” “怎么没有?”沈砚禾笑道,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散漫道,“不过后来你长大一些了,情况倒是好得多,连父亲都说你不像以前那么调皮了。” 沈倾城刚要说话,却在此时,沈砚禾再次开口,“不过嘛……” “我觉得是父亲看错了。” “毕竟……”沈砚禾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酒杯,笑着道,“本性难移。” 这话一出,沈倾城心里一紧,莫名心虚。 却看见沈砚禾竟然把杯子举到嘴边,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搁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偏过头看了裴书礼一眼,笑着说, “宝宝,我有点不舒服,你扶我上楼吧。” 裴书礼正啃着一块排骨,闻言放下筷子,抬头看他脸有点不正常的红,懵懂问,“怎么了?喝多了?” “有一点。”沈砚禾站起来,手搭在裴书礼的肩膀上,把他从椅子上带起来。经过沈倾城身边的时候,他侧过头,压低声音,笑了一下, “把承承给看好啊。” 沈倾城手里还端着杯子,脸上的笑僵了一拍,“当然……” 沈砚禾没有多留,拉着裴书礼上了楼。 沈既承已经有些迷糊了。他靠着椅背,脸烧得通红,拿手扇着风,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沈倾城坐在餐桌前没动,端着杯子,慢悠悠地喝着。楼上的动静断断续续传下来,她充耳不闻,视线落在对面沈既承那张烧得通红的脸上,笑了一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院门外传来车声。她起身去开门,裴凛站在门口,大衣都没穿好,显然是接了消息就赶过来的。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情形,看见沈既承歪在椅子上,脸通红,领口扯开了大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开口,语气里担心居多。 沈倾城没有解释太多,三言两语简单概述了,随后道,“放心,不伤身体。我还有事你把他带走吧。” 裴凛没再多说,走进去把沈既承从椅子上扶起来。沈既承被他架着胳膊,还嘟囔着“总有刁民想害朕”,脚下却软得很,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裴凛半搂半抱地把他带出门,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自己绕到驾驶座坐进去。 车子开出院子没多远,沈既承就开始不安分。 他靠着车窗,手扯着自己的领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热。 裴凛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沈既承。”他开口。 沈既承偏过头看他,眼睛半睁着,脸上烧得厉害,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乱。他看了裴凛两秒,忽然伸手去够他的衣领,扯开。 裴凛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推开。 他伸手把座椅放低了些,俯身过去。 老宅楼上,沈砚禾把裴书礼拉进房间,反手落了锁。裴书礼被他按在门板上,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堵住了嘴。 沈砚禾的呼吸落在他耳侧,带着酒气,可那酒气底下压着的东西,裴书礼隔着两层衣服都感觉得到。他瞪大眼睛,含糊地唔了一声。 “宝宝。”沈砚禾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哑,“怎么办啊,酒有问题。” 裴书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烧透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沈砚禾已经低下头,把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沈明霄的房间里,他坐在床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额头抵着掌心,出了一身的汗。衬衫后背湿了一片,脸上的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门被敲响了,沈瑜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迟疑, “大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沈明霄没答。 “沈明霄。” “别进来。”沈明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哑得厉害。 沈瑜安站在门外,垂下眼,没再敲。他在门口坐了下来,后背靠着门板,安安静静地等着,没说话。 过了大约十分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沈倾城从楼下上来了,手里拎着一把备用钥匙,晃了晃,走到沈明霄房间门口。她低头看见沈瑜安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她,蹲了下来,把钥匙搁在他手心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 “不用谢我哦。” 说完站起来,转身下楼。皮鞋踩在木楼梯上。 几分钟后,车库传来引擎声,沈倾城开着跑车出了院门,尾灯在夜色里闪烁。 还敢在这里 沈倾城离开之后,走廊里安静下来。 沈明霄撑着手臂在沙发上,看着站在门口的沈瑜安。他喘了一口气,声音哑着,“你怎么进来的。” 沈瑜安没说话,往前迈了半步。沈明霄侧了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可沈瑜安却没有急着进来,而是他转过身,伸手把门推上,手指搭在锁扣上,将门反锁了。 沈明霄听见那声锁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转过身看他, “你干什么。” 沈瑜安没回答,只是朝他走过来。 “沈瑜安。”沈明霄的声音沉了几分,可那沉底下压着一层没喘匀的气息,“把门打开。” “不。”沈瑜安走到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热度。沈明霄脸上的红还没退,额角沁着汗,嘴唇因为忍了太久抿得有些发白。 沈瑜安看着他这副样子,伸出手,搭在他胸口,掌心底下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快,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都撞得他手心发烫。 沈明霄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轻,“我让你把门打开。” 沈瑜安没挣,也没退。他仰着脸,视线落在沈明霄的眼睛里,“就这么想要赶我走?” 沈明霄没接话,攥着他手腕的指节又紧了一分。 “沈明霄。”沈瑜安叫他,声音低下去,“你装什么装。” “难道你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难道你不想()我?” “难道你不想跟我” 沈明霄的呼吸重了一拍,胸膛起伏得厉害了些。 沈瑜安挑衅扬起下巴,“你看,你想过的。” “对吗?” 他把沈瑜安的手腕往下扯,想把人推开,声音又冷又沉, “出去。” 沈瑜安顺着他的力道退了一步,可没有往门口走。他站在那儿,抬手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沈明霄盯着他的动作,喘着气呵斥了一声,“沈瑜安,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沈瑜安应了一声,手搭在毛衣下摆上,往上一掀,脱了下来,搁在外套上面。 “那又怎样呢?” 沈明霄的声音有些变了,“你把衣服穿上。” “我不。” “别让我生气!” 沈瑜安听了这句话,依旧不为所动,大概知道沈明霄不会真的赶他走,所以便仗着这份偏爱变得有恃无恐,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得寸进尺。 他站在那儿,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打底衫,夜里的凉意从窗户缝里渗进来,激得他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他重新走到沈明霄面前,仰起头,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去,声音贴在沈明霄耳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染上些雾气,看着有些可怜, “沈明霄…” “你以前说过,不会丢掉我的。” “现在呢?” “你会要我的对吧?” 沈明霄的手搭在他后背上,攥着他那层薄薄的衣服,指节泛白。他喘得很重,忍到无法忍受。 “要我吧。” 他攥着那层布料,把人摁进了怀里。 夜色朦胧,屋里屋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风吹来,吹的窗户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有人哽咽,最后裹挟着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在风里。 - 第二天上午,沈砚禾的房门先开了。 裴书礼扶着腰走出来,嘴里嘟嘟囔囔像是骂着人,下了楼梯看见沈倾城正坐在客厅里喝茶,手里端着杯子,悠哉悠哉的。裴书礼脚步一顿,瞪了她一眼,气冲冲道, “我靠!你还敢在这里!” 沈倾城抬起头,笑了一下,“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你说呢!!”裴书礼咬牙切齿道,“给你喝一杯你试试!” “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心肠这么黑呢你!” 沈倾城眨了眨眼睛,压了压耳后的头发,笑眯眯道,“这话我喜欢。” 裴书礼:“……” 没过多久,沈明霄从楼上下来。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理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红已经退了,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点没睡够的倦。他走到客厅,视线扫了一圈,落在沈倾城身上,停了一拍。沈倾城被他看得心里有些打鼓,脸上却堆着笑, “大哥,早。” 沈明霄没应声,在餐桌旁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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