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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实施a计划时,眼睛很尖的交警朝他们吹了下哨子,然后抬手示意——过来过来。 这次依旧是乖乖挨罚。 交警是上次抓到他穿拖鞋骑车的那个,两人刚好认出彼此来。 陈系舟尴尬一笑,交警说:“吃一堑长一智,你怎么不长呢?” “今天长今天长。” “上次穿拖鞋,这次忘头盔,下次是不是该光膀子骑车了?”交警把罚单递给陈系舟,“让你们带头盔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你是带了,你倒是安全了,你后面那个就不需要安全吗?” 陈系舟噎了一下,商亭在旁边没忍住,偏过头去笑得肩膀都在抖。陈系舟瞥他一眼,眼神里都是不满,商亭清了清嗓子,替他打圆场:“对不起对不起,这次确实是我们疏忽,下次一定戴。” 交警收起东西,看了商亭一眼:“你是他哥?多管管。” 商亭点头,陈系舟嘴里嘟囔:“是是是,我哥管我。” 等交警走远了,陈系舟把罚单叠起来塞进口袋,回头看商亭:“你刚才笑什么?” “笑一下都不行了?” 两人又心惊胆战地骑到商场,生怕再遇见一个交警,但好在都没遇到了。 他们今天吃的仍旧是约会七件套里的韩式烤肉,只不过这次换成了非自助。 之前他们吃的是自助的,陈系舟回去后拉肚子拉到脱水,发誓一辈子不吃自助餐。服务员领他们到靠墙的位置,陈系舟一坐下就扫码点单,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商亭刚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就听见他说:“鸡脚筋先来两盘,五花肉一份,牛舌一份,肥牛一份,还有你最喜欢的洋芋x火腿肠……” “你点那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能打包就打包呗,反正我明天不上班。” 商亭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拿起水壶给他倒了杯大麦茶。陈系舟点完把手机一搁,抬头冲他笑:“你还要什么?” “你点就行。” “那我再给你加个菌菇拼盘,你上次说那个杏鲍菇烤着好吃。” “嗯。” 炭炉端上来,烤盘滋滋地响,陈系舟夹起一片五花肉铺上去,油花爆开的瞬间,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商亭拿着夹子翻着肉,陈系舟就在旁边盯着,到了一定程度就催:“好了好了,可以吃了。” “还没熟透。” “熟了熟了,我看着呢。” 商亭没理他,又等了十几秒才夹起来先放到陈系舟碗里,陈系舟笑着说谢谢亭亭,低头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你也吃啊。” “我吃着呢。” 吃到一半时,商亭翻微信翻到他们四个的小群,发现商旭已经好几天没有在里面聊天了。 这很奇怪,往常商旭经常给他发消息的,平均下来可以说是每天都发。 “小旭怎么也没个动静呢?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吧,他前几天还和我聊天的。” “聊什么了?”商亭问。 “嗐,就那些呗,聊着聊着你妈就问他和谁聊,差点被发现了。” 陈系舟说着说着突然忧伤起来,自己和商亭的恋爱只得到了自己家人的支持,商亭那边就一个弟弟支持他们,虽然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儿吧,可要是真想入商家门,还得商正斌和徐艺婷同意。 但问题是他们恐同呀!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莫过于此。 陈系舟把筷子搁下,难得没了食欲,盯着烤盘上那两盘还没动的鸡脚筋问:“你说你爸妈要是知道了,是先骂你还是先骂我?” “先骂我。” “为什么?” “我是他们的儿子。” 陈系舟想了想,点头:“有道理,然后转头骂我‘带坏他们的儿子’。” 商亭没接话,把烤好的肉夹到他碗里,又夹了一块自己吃,吃完才说:“什么带坏不带坏的,这都是我自己选的,和你没关系,我不会让他们骂你的。小旭那边我先问问,他最近确实不太对劲。” 这顿烤肉吃的没以前那么香了,可能是谈论的话题太过沉重,陈系舟没吃多少鸡脚筋就放下筷子喝着饮料。 回去的路上改成陈系舟骑车,他心里郁闷,说:“那你准备怎么跟你爸妈说?说我俩在谈恋爱?” 商亭只说:“好好骑车。” “哦。”陈系舟拧了拧油门,小电动车加速往前冲,风把两个人的衣服都吹得鼓起来。 商亭坐在后座,忽然觉得,有些事可能真的藏不了多久了。 恋情曝光 秋季是关节疼痛的高发季节,商亭接到了徐艺婷的电话,里面说商正斌因为退行性关节炎在针灸科住了几天,现在出院了。 商亭质问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他,非要瞒着。 “怕你担心,要是给动物做手术的时候分神了不好。” 商亭无奈:“担心是一回事,说不说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们这样瞒着我,要是有什么大问题,我压根就没有一个接受的过程。” 徐艺婷没理那些控诉,只是将住院记录发给他,说先不说了,回家看看你爸吧。 商亭无奈,去找院长请了三天的假期,票定在后天。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陈系舟时,陈系舟正在埋头备课,嘴里嘀嘀咕咕说那个女生期末没考好,开学又要见面考,防止再考得一包糟,父亲要加大补课力度。 许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连带着陈系舟也压力大到几近满溢。 等他备完课,商亭才说:“系舟,我后天回家一趟。” 陈系舟疲惫地使劲呼噜两下头发,碎发乱糟糟的堆在额前,声音沙哑:“为什么回去呀?” 明明那么累了,还要带上勉强的笑意。 “我爸爸关节炎住院了,昨天出院,我回去看看他。” “怎么会?关节炎不是老年人才有的吗?叔叔看着很年轻啊。”陈系舟拉过商亭的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他靠着商亭的肚子,将头埋进衬衣里嗅着森絮的洗衣液味。 “没,中年人也会疼,秋季本来就是高发季节嘛。” 陈系舟“哦”一声,突然站起来拿上手机跑进客厅,叮铃哐啷翻着什么。 “你找什么?” “车钥匙。” “要去哪儿?” 陈系舟停下动作看向商亭,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去给叔叔买些补品呀,后天你带回去。” 商亭一愣,按陈系舟的性子肯定是会买一大堆礼品的,他只是坐高铁回去,带那么多东西加上行李箱很不方便,要是真想买,可以等他到市了再去,将这个想法告诉陈系舟后,商亭看见陈系舟沉默着。 “好,到时候我把钱发给你,你到了我俩打视频,看看具体要买什么。” “嗯。” 那天晚上,陈系舟紧紧抱着商亭不放,说他眼皮一直在跳,心还慌慌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怎么这么迷信?” 陈系舟“诶”一声,说万一呢?之前他申请伦敦的大学时,总是害怕申请不上,那会儿他爸的眼皮就一直跳,陈太安被跳得没办法,说太影响他开会和办公要把眼皮割了,陈恩泽就说也许是个好兆头,万一过几天就收到好结果了呢? 果不其然,陈太安的眼皮前前后后跳了快一个星期,才断跳一天,陈系舟就收到了好消息。 从此他对眼皮跳就深信不疑。 “要不你别坐高铁了,万一出什么……”陈系舟没说完,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不美丽,又接着,“我可怎么办呢?” “别这么想,我很快就回来了。” 陈系舟将头埋进商亭怀里,语气闷闷的:“那你要快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好。”商亭语气里满是无奈。 因为只回几天,商亭就只带了三套衣服回去,一套睡衣,两套常服,再加上证件和钱包,行李箱都没满,他就换了个小点的。 商亭去洗澡,陈系舟就帮他叠衣服,叠到一半,他把商亭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抱在怀里闻了一下,然后认真叠好放进行李箱。 商亭从浴室出来看到这一幕,站在门口看了会,走过去把睡衣接过来重新叠好,说:“叠这么丑,我自己弄。” 陈系舟“哦”了一声,还站在原地。 商亭把睡衣放进行李箱,合上拉链,抬头看了他一眼。陈系舟的脸色很差,头发也乱着,眼睛里更是有一种很熟悉的带着不安和不舍的情绪。他想问怎么了,但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了。” “嗯。” 陈系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没再说话。 这一次陈系舟没缠着要分开爱。 毕竟商亭只回去三天,三天后就回来了。 —— 商亭到市时,陈系舟就给他打了视频过来。 他们打着视频走进超市,商亭调转摄像头,给陈系舟看都有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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