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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得很。”沈和煦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指尖搭在杯沿上,“审了两天,能用的东西不多。” 肖白商“嗯”了一声,没有追问细节。 他靠回沙发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说:“对了,听说你那边住进来一个小孩?” 沈和煦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睫抬了一下,又落下去。 他把水杯放回桌面,语气淡淡的:“消息传得挺快。”从广城到港湾飞机都得好几个小时。 “不算快。”肖白商笑了笑,靠在沙发里看着他,“皇宫那晚谢家那孩子跟着你回去,这事儿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之前我还不信,你那屋子连我们这些人都没怎么去过,但谢予把自家房子烧了之后我就信了,”肖白商好奇问道:“你是把人惹成什么样了,连房子都烧了。” 沈和煦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扣了两下:“关我什么事,又不是因为我。” “哦?”肖白商有些震惊,“还有人能把他惹成这样?” “谁知道呢。”沈和煦没有情绪。 肖白商看了他片刻,忽然换了个语气,正经了一点:“不过说真的,谢家那孩子留在你那儿,你自己得多留个心眼。谢予最近状态不对,连带谢家内部也不太稳。那孩子既然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办。” “谁说是我的人了?” 肖白商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声,摆摆手:“行,不是就不是。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站起来,理了理衣摆:“我就来坐坐,那边还要我去看着呢。到时候我回广城再聚。”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沈和煦一眼:“对了,肖诺让我转告你,下次聚会别忘了带人。”他笑了笑,没等沈和煦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休息室重新安静下来。 沈和煦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茶杯里剩下的半盏茶水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向窗边。 窗外是港湾灰白色的天空,远处有海鸟掠过。 沈和煦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窗外,嘴角动了动,又压平了。 两天没回去了。 不知道那个傻子在家里干什么。 约定的时间到了。 谢星辞起床收拾妥当后,给赵叔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把书包留在房间里,只带了手机,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rosi溜达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像是在问“你要去哪儿”。 谢星辞弯腰摸了摸它的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rosi尾巴摆了摆,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赵叔从厨房探出头来,朝他挥了挥手:“谢少爷放学早点回来呀。” 谢星辞已经走出了大门,脚步声消失在晨光里,没听见这句话。 赵叔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摇了摇头,又缩回厨房去了。 谢星辞走出庄园后,一边沿着马路往前走一边给小白打电话。 沈和煦庄园的安保很严,小白的车不太可能被放进来,还不如他走出去汇合。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小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刚醒不久的含糊:“喂?” “白熊哥,是我。”谢星辞说,“爸爸让你今天带我去医院,他没有通知你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像是白熊在翻手机查消息。“没有啊,”他说,声音清醒了一些,“去哪个医院?” “就是我常去的那个医院。”谢星辞说。 “哦——那个。”白熊明白了,“行,我马上来接你。你还在沈少爷那儿?” “嗯,我现在正往外走呢。” “那你别走太远,到路口那个便利店等我,我大概……十五分钟到。” “好。” 谢星辞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加快了脚步。 晨光从行道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洒下一片碎金。 他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到了路口那家便利店门口,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等。 从谢家到沈和煦家,从上学到医院,他好像一直在被送来送去。 谢星辞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想其实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小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冲谢星辞扬了扬下巴:“谢少爷,上车。” 谢星辞站起来,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白熊发动车子,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谢少爷有些瘦了。” “没有吧。”谢星辞摸了摸自己的脸,“在沈少爷家吃得好睡得好的。” 白雄没接话,把视线转回前方路面上,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子拐上主路之后他开口问:“家主突然让你去检查,你最近哪儿不舒服?” 谢星辞想了想:“没有啊……挺好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就是打电话让我来。” 白熊“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给。” 谢星辞接过来看了一眼,橘子味的,包装纸有点皱,应该是放了挺久的。 作者有话说: ……希望下一章发出来你们别骂我,我害怕 生育阻肽液 他拆开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谢谢。” 白雄说了声不客气,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车子穿过城区,朝城西的方向开。 谢星辞含着棒棒糖,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前面。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不显眼的牌子,写着几个小字,谢星辞没仔细看,反正他来过很多次了。 白雄停好车,解了安全带:“到了。” 谢星辞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下去。 白雄跟在他身后锁了车,两个人并肩朝大门走去。 但今天的医院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 整栋楼比往常冷清了许多,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平时在前台值班的护士不见了踪影。 大门紧紧关着,只有旁边的小侧门虚掩着,像是刻意留出来的入口。 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形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像是在等什么人。 见到谢星辞走近,那几个人立刻动了一下。 白雄反应很快,上前一步挡在谢星辞身前,一只手虚虚地拦在他胸前,语气冷下来:“请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为首的保镖朝谢星辞微微鞠了一躬,态度客气但不容商量:“是谢家主吩咐我们在这里等谢少爷的。请谢少爷跟我们进去。” 白雄没有让开,目光扫过那几个人的装束和站位,判断着对方的来路和意图。 他往前又顶了半步,把谢星辞完全挡在自己身后:“之前都是我们自己进去的,谢家主的通知也是让我带他过来。我没接到任何换人的指示。” “这些都是家主临时吩咐的。”保镖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姿态,但语气更笃定了一些,看向谢星辞的方向,“少爷也不用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听令行事。” 谢星辞站在白雄身后,看着那几个保镖的脸。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之前在谢家见过,确实是谢魏身边的人。 他心里微微安定了些,但白雄绷紧的后背让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白雄的手臂。 白雄偏了偏头,用余光看他。 谢星辞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 白雄盯着那几个保镖看了两秒,才缓缓让开半步,但身体依然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发力往前扑的姿势。 谢星辞走上前,朝为首的保镖笑了笑:“好,我跟你进去。” 保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星辞跟着他走向侧门,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白雄一眼。 白雄没跟上来,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紧盯着那几个保镖,嘴唇抿成一条线。 谢星辞朝他比了一个“放心”的口型,然后转身走进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等人走后,白雄越想越不对,拿出手机拨通了谢予的电话。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 保镖引着他穿过几道走廊,拐了两个弯,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门上没有标识,和走廊里其他门看起来一模一样。 保镖抬手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开。 “谢少爷,请。” 今天的一切都透露着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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