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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前脚刚到驻扎地边缘,后脚就看见杜舒怀的车停在了营地外面。 杜舒怀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套作战服,脸上还带着一副“别问我为什么来了”的表情。 沈和煦正在穿作战服,看见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不是不管我吗?” 杜舒怀把衣服三下五除二穿好,系带子的时候动作又快又利落。 他没有看沈和煦,偏着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声音闷闷的:“谁叫我们三个里只有我是alpha了?总不能把肖诺叫上吧。” 他系好最后一根带子,才转过头来,对上沈和煦的目光,语气不情愿但已经认命,“就我们这样不要命的样子,他哥知道不得给我削了?” 沈和煦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谢了。” 杜舒怀别开眼,轻哼了一声:“你本来就该谢我。” 他转身朝装备架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一点,“……别死在里面就行。” 沈和煦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把枪装好,扣紧搭扣,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晨光从营地的边缘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背上,把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谢星辞洗漱完,揉了揉眼,踏着拖鞋打开门,差点一脚踩上地上的盒子。 他收回脚,弯腰捡起来——深灰色的绒面,没有logo,轻飘飘地躺在他掌心里。 他打开,一枚素圈戒指端端正正地嵌在绒布凹槽里,银白色的,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送的。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除了沈和煦,他想不到好朋友的质问 “那又怎样?”谢星辞说。 “那又怎样?”周野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更大了一点,“谢星辞,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校都在说你,说你贴上沈家不放,说你是用手段逼他娶你的,说他人都不在你还天天还顶着他未婚妻的名头招摇过市——!” “那是他们说的。”谢星辞打断他,“我又没做那些事。” “那你怎么不解释?” “我解释了有人信吗?”谢星辞看着他,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但他的目光很稳,“周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不是我能选的。我的婚事,从来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不能选?”周野的声音又高了一截,又急又气的、几乎是在咬牙,“你不能选,那你就能让他这么对你?他连人都躲着不见,连结婚都是别人通知,他还算个alpha吗?” 谢星辞皱了皱眉:“……你别这么说他。” “我为什么不能说?”周野往前走了一步,“他对你好过吗?除了你手上这枚破戒指,他还给过你什么!他还为你做过什么?你住在他家这么久,他从来没有给过你一个正面回应,让学校里的人猜忌你,诋毁你,造谣你!!” 风从两个人之间灌过去,把周野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吹得有些散。 谢星辞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该怎么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他对我很好,非常好,他对我的好毋庸置疑,我能感受到,至于你说学校里传的话话。” 他顿了一下,“……你猜为什么这些话没有捅到我面前?十有八九是沈少爷提醒过,甚至出手惩罚过,那些人害怕所以才只敢在私下说。” 周野愣住了。 “这些难道算不算回应?”谢星辞看着他。 周野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喉咙里绕了一圈,又被他咽回去了。 他移开目光,看着远处操场上正在集合的学生队伍,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闷闷的:“……你就不觉得委屈吗?” 谢星辞没有回答。 风把两个人的衣角都吹了起来,在天台的边缘轻轻拍打着。 过了好一会儿,谢星辞才说:“……委屈。但也不是因为他。” 周野偏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是在看他是不是在逞强。 谢星辞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不能坐下好好谈谈。” 周野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看了很久。他移开目光,声音闷在风里:“……在他心里,要做什么应该轮不到告诉你。” 谢星辞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环,在午后的天光里亮着安静的光。 “……也是,他向来如此。”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慢慢铺开,像一层薄薄的沙,被风推过来又推走。 过了一会儿,周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那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说的不是沈和煦,是我呢?” 他没有看谢星辞,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会不会也这样替我说话?” 谢星辞偏过头来看他。 周野的侧脸绷着,目光落在某一个看不见的点上,风从他的眉骨上滑过去,又滑走了。 谢星辞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开口,声音轻轻柔柔的:“……周野,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周野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说什么别的。 最后他只是别开视线,声音低低的:“……朋友也行。” 他往天台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谢星辞,声音闷在风里,“要是哪天不想戴这枚破戒指了——我带你走,我送你一枚更大的,哥有的是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星辞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哭腔。 还没等谢星辞回答,周野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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