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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辞也好奇道,“感觉他精神不太正常。”  沈和煦嗤笑一声,摸了摸许星辞的头,语气温柔几乎快滴水,“他都是杀人犯了,能是什么正常人。”  “也是。”  loke:“……”  又一次回头  作为一个杀人无数的逃犯,他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彻底无视,在他眼中快死的人还在他面前打情骂俏,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沈和煦你t找死!”loke怒骂一声,一股s级alpha的信息素朝几人扑面而来。  作为bet的蒋卿锋只感受到一股风忽然吹到自己脸上,但作为oga的许星辞就遭罪了,他腺体本就敏感,被信息素一刺激,他只觉得自己腺体被什么东西狠狠挖了一下。  “找死。”沈和煦把许星辞往身后带去,伸手把许星辞的颈环调到最高,立马放出了更高的信息素压制对方。  两股信息素对冲,惊起了一股风。  颈环调高,许星辞闷哼一声,放松下来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蒋卿锋只感觉几阵风往脸上吹,他摸了把脸上的雨,看向难受的许星辞,“好大的风。”  许星辞话都说不出来,两股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互相伤害,即使他带着颈环也难免受到影响,他看向一丝没感受到的蒋卿锋,又一次羡慕他是bet。  “你们先走。”沈和煦把许星辞交给蒋卿锋。  “那你呢?”许星辞脚软得几乎站不稳,但还是拉住沈和煦。  能让沈和煦露出严肃的表情,对面明显实力不弱,虽然他很相信沈和煦,但谁知道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人会做出什么。  沈和煦朝他投出一个安抚的笑,“你先和他走,我不会有事,放心。”  许星辞总觉得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要发生了,但他一个会被信息素影响的oga,呆在这里只会拖后腿,还没有蒋卿锋在这里有用。  他再一次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做腺体割除手术。  至少他现在不会这么被动。  一直在状况外的蒋卿锋也反应过来,那几股风不是普通的风,而是他闻不到的信息素,看许星辞难受的样子,阵仗还不小。  沈和煦重要还是他和许星辞的命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蒋卿锋一把将许星辞公主抱了起来,朝沈和煦投去一个炯炯有神的目光:“少校,你加油。”说完便抱着人转身跑了。  许星辞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蒋卿锋怀里了。  他挣扎了一下:“蒋卿锋你放我下来——”但蒋卿锋跑得飞快,像是早就把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拐过巷子转角,连影子都快看不见了。  “沈和煦——!”许星辞的声音从转角后面传过来,被雨雾和距离削得只剩下一截尾音。  沈和煦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消失在巷口。直到那点声音彻底被雨声盖住,他才慢慢收回视线,看向巷子对面。  那个人站在雨里,雨帽已经掉了,露出一张瘦削的、带着几分癫狂的脸。  他手里还捏着另一把刀,刀刃上有水,沿着刀尖一滴一滴往下落。但他的脚步没有动——沈和煦的信息素已经压了过去,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死死按在那几米开外的地方。  sss级alpha的信息素对冲,在这个距离、这个密度下,普通人根本站不住。  那个人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用全身力气对抗什么。他咧着嘴笑,但那笑已经不太稳了,嘴角在抖。  “不愧是sss级alpha……”他喘着气开口,“也不知道你死之前露出的表情是不是比他们更精彩。”  沈和煦没有回答。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的矮墙上,动作很慢,像是根本不在意对面这个人有没有趁机跑掉。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往前走了两步,朝面前的人招招手。  “来。”沈和煦说。  那个人握紧手里的刀,吼了一声,朝他冲过来。  “你放开我!”许星辞在蒋卿锋的怀里挣扎着,“你放开我!”  蒋卿锋也是真的跑累了,他没管许星辞的挣扎一鼓作气地跑出巷子,看见大马路才把人放下。  脚一沾地,许星辞就立马转头往回走,被蒋卿锋死死拉住。  “你去能干嘛?”蒋卿锋喘着气,手上力气却一点也不小,“你这个时候过去,除了给他添麻烦什么事也做不了!”  许星辞脚步顿住,他讨厌这种被人保护在身后的日子,就像当年,沈和煦为他做了那么多事,身心俱疲,而他什么也不知道,所有人都瞒着他,看着他一个人像是朵需要被娇养的花,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是否需要这些保护。  就像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能提供帮助。  但他独自生活七年,已经学会自保,他学医,知道那些地方可以让出血量最大,知道那些地方能让人失去知觉,也知道什么地方能让人最快死亡。  可似乎只他们记得他是一个会被信息素影响的oga,都忘记了他是最年轻的医生。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谢星辞了!  他是许星辞!他是一个人披荆斩棘!一个人扛过所有的许星辞!  有些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蒋卿锋看着许星辞,“你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许星辞直直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这次,我要站在他身边。”  说完他挣脱开蒋卿锋的手,转身踏着暮色,义无反顾地跑进昏暗的小巷。  “许星辞!你怎么这么犟?”蒋卿锋气得直跺脚,他抬脚想追上去,但犹豫两秒,还是朝外面的方向跑去。  小巷安静得只剩下许星辞的喘息声,雨水一滴滴落进水坑,荡起涟漪,又被许星辞一脚踩下,惊起一片浪花。  时间真的能洗刷所有吗?  许星辞问过自己。  七年前他一个人走完那条红毯的时候,他问过自己。  后来他一个人搬到这座小城,一个人值夜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冬天把暖气调高两度的时候,他问过自己。  答案是——洗不掉的。  但可以压下去。  压到很深的地方,深到只要不碰到,就不会疼。  时间真的能稀释痛苦吗?  沈和煦问过自己。  七年前他关完禁闭出来,得知谢星辞死讯的时候,他问过自己。  后来他把自己埋进任务里,一次一次往最危险的地方跑,一个人站在那片海边上站到天黑的时候,他问过自己。  答案是——没办法的。  但可以背着。  背着它继续走,走得久了,就习惯了它的重量。  七年。  是时间不够吗?  还是爱得太深,深到时间也磨不平?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砰!”  沈和煦一拳一拳砸在loke脸上。拳头落在颧骨上,落在嘴角上,落在眼眶上,每一次都带着沉闷的声响。  loke被按在墙上,挨着,闷哼着,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他挣不开。  沈和煦的力气比他想的大得多,而他体力早就见了底。  “沈少校……”loke咳出一口血,混着雨水的腥气,声音从碎掉的牙齿缝里漏出来,“今天,我们之间总得有一个人死。”  沈和煦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loke。  这个人脸上已经没什么完整的轮廓了,眼睛肿得睁不开,嘴角裂开,鼻梁歪到一边,雨水冲着他脸上的血往下淌。  但他在笑,用一种破了的风箱一样的嗓子,断断续续地笑。  “你打啊,”loke说,“打死我。反正……我不想活了。但你打死我之后呢?回去找他?”  沈和煦没有说话。  “七年。”loke抬起头,用那只还睁得开的眼睛看着他,“你找了他七年。他知道吗?他领情吗?他刚才抱着你,是害怕,不是原谅你。你知道的。你知道他没那么容易原谅你。”  沈和煦的拳头攥紧了,指节上的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loke的,被雨冲淡了一点。  “我当年也找过我的人。”loke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可她死了。我没找到。你比我运气好。你找到了。但他不原谅你。”他又笑了一下,“哈哈哈,还不如找不到。”  沈和煦将人死死按在墙上:“这些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loke仰着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把那道笑容冲得歪歪扭扭的。  “犯罪?”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你觉得我在犯罪?我只是在!”  那一场轰动全国的爆炸案,是loke的复仇。  他和他的爱人也是认识在一个雨天。  那天loke和几个地痞打完架,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街边的水洼里。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条破烂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路灯的灯光被一道阴影挡住了。  他第一次见到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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