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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菁菁眨了下眼:“对。” 傅晏生再次点头,说:“我要回去考虑一下。” “好。”许菁菁激动不已:“好,没问题,但我只能给你一天时间。” 傅晏生没说好与不好,而是突然泼了盆冷水:“许菁菁,你知道,就算我们在一起了,我也不会爱你的,你明白吧。” 许菁菁果然僵了下:“我明白,你说过的,只能要一个。” 傅晏生说:“行,那就好。”似乎他问出这个问题,只是为了帮自己更好地做出选择。 他们先后离开厂房。 五十米开外,停着两辆车,一辆是许菁菁的,司机戴着黑色面罩和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傅晏生扫了眼,便移开视线,梅助打开门,傅晏生坐上车,梅助紧随其后坐进去。 他们的车先驶离,后视镜里,许菁菁望着他们的车尾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上大道。 梅助将挡板升起,同时按了一个按钮,屏蔽器打开,亮起红灯,然后他拿出一摞a4纸,递给傅晏生。 傅晏生接过,一张张翻看上面的照片,与此同时开口道:“有阳光从窗口透过来,窗口靠近天花板,长方形,每个窗口有条铁杆护栏。” 梅助听着他的描述,飞快翻着手中的厂房照片。 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停下动作,傅晏生皱着眉,监控中角落里的大型设备与眼前图片重合起来。 “跳汰机。”傅晏生说。 “是洗煤厂。” “金河洗煤厂。” 傅晏生和梅助异口同声,他们对视一眼,傅晏生点头,梅助拿起手机。 深夜。 “我想上厕所。”章时念说,说完,想起对方是外国人,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其中一个外国人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角落,捡了个铁桶,放在他身前,然后帮他解裤子。 章时念连说了好几个no,用英语说让他自己来。 对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告诉他:要么让他帮忙,要么憋着。 章时念只得咬牙说自己还能憋。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走回去,和同伴大声议论,说他应该是怕自己太小,所以不好意思。 章时念:“……” 四名绑匪轮番值守,夜里静悄悄,章时念坐得双腿麻木,皮鼓都失去知觉,他耷拉着眼皮,困得直点头。 值守的那个绑匪看了他一眼,也开始犯困,昏昏欲睡。 叮—— 章时念和那位值守的绑匪同时张开眼,望向声源。 “咕噜噜噜——” 有什么金属物品越滚越近,白男摸向腰间的武器,慢慢站起来。 突然,嘭的一声,那东西瞬间释放出强烈光芒和巨大声响。 “fk!” 接二连三的咒骂声响起,章时念的声音很小地隐藏在其中,他本能地紧紧闭着眼,耳朵里响起长鸣。 接着又是“叮,咕噜噜噜——”的声音,在光芒和巨响再次迸发出强大的威力前,那四名绑匪纷纷向四处散开。 章时念心里骂了句脏,下一秒,有人站在他身前,动作极快地割断他身上的绳子,将他拖了起来。 ——这次的闪光弹是假的。 可耳鸣还在持续,章时念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被那人抱进怀里。 是熟悉的气息,让他瞬间心安,可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被傅晏生扑倒,被抱着转了几圈。 章时念听见了射击的声音,他心慌不已,抱着傅晏生转身,见他压在身下。 “章时念!”傅晏生听起来很生气,再次抱着他翻身。 敌在明,我在暗。傅晏生的人占据了十足的优势,得夸一句傅总演技好。 没一会儿,一切声音归于寂静,傅晏生拉着章时念坐起来。 章时念看起来懵懵的,每眨一次眼再睁开都能看见一块块白斑,他飞速地眨眼睛,想尽快缓解这种不适感。 耳鸣也没好,不过鸣叫声没那么高了。 傅晏生在黑暗中盯着他亮亮的眼眸,轻轻拍他的脸:“章时念?时念?念念?” 章时念突然按住他的手:“别打了。” 傅晏生舒了口气:“能站起来吗?我背你。” 章时念说不用,傅晏生转过身,拉着他的胳膊绕在自己肩膀上。 “傅总。”他的人小跑过来:“绑匪都控制住了,您没事吧,我来背。” 傅晏生站起来,颠了颠后背的人:“不用。尽快问出许菁菁的下落。” “是!” 走出厂房,章时念眼前的白斑终于没了,杨助跑过来:“傅总!章老师!章老师受伤了?” “我没事。”章时念连忙说,这回说什么都要下来,拍了好几下傅晏生的肩膀。 傅晏生不敢和他用力,半蹲着放下他。 章时念刚站稳,又被傅晏生抱住。 傅晏生搂得很用力,压到他的肚子,章时念皱着脸,又不敢推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杨助安静站在旁边,谁说话看向谁。 傅晏生终于松开他,随即啧了声:“你脸都肿了,还说没事?” 杨助忙道:“这边有救护车。” 傅晏生立刻拉着章时念往救护车走,杨助在后边紧紧跟着。 “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章时念一边说着,一边被他拖上救护车:“许菁菁找到了吗?” 杨助帮忙关上门。 傅晏生在他旁边,看着护士帮他上药。 “还没有。”傅晏生说:“不过快了。”他十分笃定。 章时念嗯了声,又想起件事来:“你哥哥,是她害死的。” 傅晏生看向他的眼睛,说:“我知道。” 章时念也并不意外,只嗯了声,扭开脸不再看他。 傅晏生想,他应该还有话想问,只是有外人在,不方便。 傅晏生到底把他拽去了医院,陪着他从头到脚做了检查,然后办理了住院。 章时念腹部也青了两块,傅晏生帮他换睡衣时看到的。 章时念坐在床边,看着傅晏生在自己身前蹲下,指尖轻轻抚过那两处伤,他没觉得疼,只是痒。 可傅晏生好像觉得他还不够痒,手搭在他腰边,唇瓣又轻轻覆上来。 章时念柔软的腹部瞬间绷紧,傅晏生一点点吻过所有青肿的地方,一遍又一遍,不停歇。 章时念垂眸看着,终于抬起手揪住他的头发,温柔用力,让他抬起脸。 即便是这个姿势,傅晏生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像是居高临下。 章时念吞咽了一下:“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傅晏生却笑了下:“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章时念不语,默默看着他。 傅晏生只好说:“是。许菁菁这两年被我关着,我警告过她,不要去找你,是她自找的。” 章时念嗯了声:“还有么?” 傅晏生想了想:“你还记得夏莜吗?他是许菁菁弟弟,也被我关在疗养院了,不过前一阵为了逼出许菁菁,把他放出来了,他比他姐清醒,已经去了另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生活,甚至还交了个女朋友。” 章时念默默想,傅晏生是有什么怪癖吗?得罪他的都要被关进精神病院,不,疗养院。 章时念觉得,傅晏生应该还有没没说的:“还有吗?” 傅晏生看着他清澈的双眼,看了许久,他说:“小芳是我的人;董菲菲给你下的药,也是我找人给她的。” 作者有话说: 这里要说一下,傅总如果想瞒,可以瞒一辈子。 傅晏生说:“董菲菲给你下的药。是我找人给她的。” 章时念松开他的头发,回忆着那天的点滴,眼里逐渐浮现出恼怒。 他手握成拳,又慢慢松开,冷静地问:“你不怕弄假成真?” 傅晏生没再隐瞒:“有摄像头。” 章时念终于忍不住,他高高扬起手,停顿在半空,傅晏生始终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或惊惧。 章时念的手落下来,却只轻轻扇在他脸上,力气甚至不如许菁菁扇他的十分之一。 “念念。”傅晏生受下这一巴掌,将章时念的手按在被他扇过的地方:“心太软的人,最容易养出我这种粘上就甩不掉的。” 章时念甩开他的手,看向别处,片刻后,他回忆着说:“所以都是假的,忍气吞声、非我不可也是假的。” 说不定连喜欢都是假的。 章时念扯起一边唇角,垂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讥讽道:“傅演技真好。” 傅晏生微顿,沉默不语地站起来,抬手抚上他的脸:“忍气吞声是假的。” 章时念闭上眼。 傅晏生说:“要是真发生那种事,我一定亲手打死他,再把你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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