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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管家。”章时念立刻跑过去,“您知道傅晏生和章时琪往哪边去了吗?” 朱管家没回答,反而问,“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着急?” 章时念摇头,“不,没有,没出事,我就是……问问。” 朱管家点点头,又道:“那就好。小少爷,您别担心了,我刚从那二位那边过来,人两个聊得正好呢。” 朱管家的笑容别具深意,话里的暧昧也再清楚不过,章时念呼吸一窒,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扑通坐在了地上。 “哎呦,小少爷——” 68 “我没事。” 章时念拒绝了管家和佣人的搀扶,自己撑着鹅卵石路面站了起来,手心被压出一个个圆润的坑印。 他拍拍掌心,将小碎石拍掉,又说了一遍:“我没事。” “这……”朱管家欲言又止,您这看着可不像没事,“您要不要回房间歇歇?我让人给您送杯牛奶上去。” 又是牛奶。 章时念鼻子一酸,突然想到,要是傅晏生有女朋友了,应该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好了。 不对,它现在所享受的一切,本就是傅晏生的女朋友才应该享受到的一切,他不过是练习对象。 章时念眼眶一热,吧唧一颗泪珠滑落,他连忙用袖子抹掉。 “小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您了?”朱管家焦急询问,“让老爷跟您撑腰啊。” “不要跟我爸说。”章时念连忙道,带着点鼻音,“我没事,就是很感动。” 朱管家:“?”您看我信吗? 章时念也没指望他信,“反正别告诉我爸,也别告诉我妈,拜托了朱管家。” “您言重了。”朱管家摆手,“您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嗯。”章时念说了声谢谢,“我先走了。” “您去哪?我送您回房间?” “不用。”章时念有气无力地说,“我自己回就行,您忙吧。” 69 章时念很累。 他现在只想回床上睡一觉。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么难受,只是因为今晚章国民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至于傅晏生…… 傅晏生和章时琪在一起了,对他而言是好事才对。至少他在利用傅晏生的同时,也为他找到了一段良缘。 也算是功过相抵了吧。 虽然这样想,但章时念却没有好受一点。 头重脚重地回到房间门口,熟悉的银色把手反射出吊灯的光点,他自己小小的倒影也在把手上扭曲变形。 他再次叹了口气,抬手开门。 他走进去,带上房门,没有立刻开灯,却忽然感觉有两道炙热的光线落在自己脸上,像是要把他烧穿。 他终于听清房间里另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有人坐在他床上。 窗外有月光,可是他还未适应眼前的黑暗,无从得知对方是谁。 “谁在那?”章时念问。 他察觉到危险,手向后摸向门把手,企图开门逃跑。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快了,可就在他拧开门把、门被打开一道缝隙的一瞬间,床上的人就突然闪现在他身后,手臂死死钳住他,另一只手重重地将门重新推上。 咔哒。 “救唔——” 章时念瞪圆了眼睛,惊呼出声,却被人用掌心捂住了口鼻。 男人力气很大,横亘在他腰间的手臂像是一把钳子,一个用力,就将他抱离地面。 呼吸滞涩,章时念慌忙去扣脸上的那只手,双腿也用力蹬踹着。他们身形相仿,可他无论怎么挣扎,都不能动摇男人分毫。 章时念被扔在床上,脸朝下,压住后颈。 另一只手在逡巡。 男人贴近。 “别动。” 只有两个字,他就将人认出来。 章时念闭上眼,流下一滴劫后余生的眼泪。 70 傅晏生的状态不对。 章时念试图阻止他四处作乱的手,却被反手捏住手腕,箍在腰后,动弹不得。 对于饥饿的人而言,奶糖的诱惑是极大的。奶糖的外皮很好剥脱,奶球入口即化。 “傅晏生!” 章时念慌张不已。 可傅晏生像听不见他语气里的恐慌一样,自顾自地,为所欲为着。 章时念发着抖,怎么会这样? 傅晏生从未这样不顾他的意愿过。 “傅晏生……” 章时念再不能疾言厉色,叫他的名字,带着明显的哭腔。 傅晏生终于停手,像是终于寻回理智,俯身,一只手捏紧他的下颌。 “哭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的,不是的。章时念哭着摇头,脸颊被傅晏生捏得很痛,他却不敢怨他、恼他。 “不是我……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傅晏生不再言语,房间里回荡着章时念心碎的哭泣声。 啧,真是可怜。 也可恨。 竟然就这样干脆地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傅晏生恨得咬牙切齿,甚至想一口撕碎他的喉咙,或者直接把他吞进肚子里,如此便也不必再费尽心机地把人骗回家。 可章时念哭得太可怜了,哭得连他都起了恻隐之心。傅晏生认为,这世上后面不会有人不为此动容。 如果有,那那个人就是该死。 傅晏生几乎快要放弃将猎物拆吃入腹的计划,章时念的哭声也在这时逐渐变弱,只余几声抽泣。 “傅晏生。”章时念突然叫他名字,然后问:“我是谁?” 傅晏生垂眸,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一直不回答,章时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似乎傅晏生的沉默对他而言是极大的羞辱。 他挣扎着想要转过来,傅晏生却更用力地压制着他,不允许他动。 傅晏生瞥了眼下方。 啧。 本来要放过你的,念念。 73 章时念嚎啕大哭。 傅晏生紧蹙眉心,再度想要放弃。 “我,我是谁?” 可章时念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问。 傅晏生被问得头疼,额头抵着他的背脊,无可奈何地柔声叫:“念念,你是念念。” 章时念就突然安静了。 “傅晏生。”他可怜兮兮地和他商量:“我、我怕疼,可以,用别的吗?” 74 傅晏生觉得章时念妈妈说得不对。 那两斤肉没长在脸上。 而是大腿上。 75 “人不见了?这是什么话?”章国民拍桌而起。 章时琪打了个激灵,畏畏缩缩地说:“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昏过去了,再醒过来,就这样了。” 章国民继续吼:“这么大个人还能消失了不成?调监控!” 章时昶火上浇油:“爸,你忘了,为了不留下证据,咱们把摄像头都关了。” 章国民一噎:“那就挨个房间搜!” “搜了。”章时昶再次泼冷水:“都没有。” 章国民更生气了,“没有没有,就会说没有!那人还能去哪?啊?肯定还有没搜到的地方!” 章时昶也很纳闷,“爸,真的都搜过了,狗洞都看了,就……” 想到什么,章时昶突然闭嘴,章国民凌厉地扫视过去,“就什么?” 章时昶心脏突突跳,有种不详的预感。 “就,就您和章时念的房间没看过了。” 章国民安静了一秒,随即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76 章国民只有一个想法。 白睡了。 章国民心痛不已,却不是因为小儿子可能失了清白,而是郁闷于一个男人没法要另一个男人负责。 唉,真是白睡了。 77 章时念的卧室门紧紧反锁,得知消息的温婉差点被气晕过去,拿着锤子就要去砸门,被章国民手忙脚乱地拦住。 “现在不能进去。”章国民还在衡量利弊,“事已至此,不如就让他办完,之后我们也好开口要他……” 啪! 章国民脸上赫然出现四个指印。 整个别墅陷入死寂,章国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柔弱的女人。 温婉瞪着他,“章国民,念念要是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78 傅晏生分开他的…,已经去赴周公之梦的章时念不安地晃了下脑袋。 “别再……” 傅晏生抹好药膏,洗干净手,换上章时念的衣服,离开房间。 - 傅晏生一出现在楼梯上,一楼的人就全都望了过去。 佣人都被屏退,在场的都是章家人,和温婉。 傅晏生走到温婉面前,后者抱有一丝侥幸地看着他。 傅晏生垂眸,低声说:“对不起,婉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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