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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承煜动作一顿,“是爷爷,但棠棠在我这里,永远都有选择权。”
无论以后她做什么选择,愿意接受他,还是继续把他当成哥哥,他都不会有怨言。
话已至此,沈泊渝微微点头,“行,既然这样,我也不多劝,但棠棠是我们沈家宠了十几年长大的宝贝,家里宠着长大的,小脾气多些,人也精贵,更没吃过什么苦。”
时承煜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棋子,像是在沉思棋盘上的局势,可又很快落子,沈泊渝险些跟不上他的速度。
他笑,“爷爷,在我这里也一样,我知晓分寸,爷爷请放心。”
他好像一点也不急,沈泊渝打量着他,又看着棋盘,手中的棋子久久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时承煜却没再拿起棋子,浅笑道:“爷爷,承让了。”
“嘿!”沈泊渝看着棋局,怎么就承让了,这最多算是个平局,“你这小子!”
“爷爷,我等会儿还有个会。”时承煜起身微微鞠躬。
“行了行了,去吧。”
沈泊渝不耐烦的把人赶走,看着棋盘,许久后,才恍然大悟,从时承煜落下第一颗棋子的时候,结局就已定下,注定是个平局。
他早早的就布下这一局,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装模作样输给他,也没有想赢他。
但这一局,确确实实是他赢了。
沈泊渝无奈的笑笑,将棋子扔回了罐中,是没办法不服老了,终究是到他们年轻一代上场的时候了,又有些庆幸,与时家是友,若是真在生意场上碰上时承煜,还真不一定有胜算,顶多是个平局。
沈初棠九点多的时候醒了过来,呆愣愣地坐在床上,莫名的有种心慌的感觉,先是跑去时承煜的房间,没找到人,瞬间有种想哭的感觉,又跑去书房,推开门就跑了进去,“承煜哥哥。”
委屈巴巴地往他怀里扑,睡眼惺忪,头发也乱乱的,只穿着睡裙,鞋子袜子都没穿,小腿跟脚都露在外面。
林舒朗眼疾手快的关掉摄像还有录音,起身抱着电脑出了书房。
今天的世界好像有些奇怪,什么声音都好小,沈初棠只能看见时承煜的嘴巴在动,却听不见声音。
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承煜哥哥我听不见了。”
时承煜把人抱起来放到了腿上,把耳塞摘了下来,微微笑着问,“现在能听见了吗?”
沈初棠的眼泪还在打转,怔了一会儿,“听见了。”
“外面下雨了。”
“嗯。”时承煜揉揉她的脑袋,“没事,承煜哥哥在这儿。”
保姆阿姨拿着毛毯进来,时承煜接过给她盖好,笑着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沈初棠摇摇头,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拉着他的衣角,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好,那就再睡会儿。”
望星岛
沈初棠从小就怕雷怕雨,一到下雨天整个人就蔫了下来,人也怯怯的,格外的没有安全感。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沈初棠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结束以后,也舍不得松开。
沈肆琛也刚开完会,过来找时承煜,敲门之后就走了进来,“承煜,东城那个项目怎么说?”
“棠儿怎么在这儿?”
来不及阻拦,怀里的人已经醒了,往门口看了看,又躲到毯子里。
“下雨了,棠棠有些怕。”时承煜简短地解释道。
沈肆琛点点头,想起来确实有这茬,看着比平常安静许多的沈初棠,也有些心疼,小姑娘家家的,还是活泼些好。
时承煜拍拍她的背,把人放下来,“乖,让阿姨带你先去洗漱,等会儿陪你吃饭。”
沈初棠往外走着,身上裹着毯子,踩着拖鞋,走得慢吞吞的,路过沈肆琛时叫了声二哥,就继续往外走着。
时承煜目送着沈初棠离开,揉了揉胳膊,“二哥,东城那个项目,沈氏也不要插手了。”
沈肆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道:“你这是下套呢?”
“不过我们俩家都不参与,会不会太明显了?”
时承煜轻笑着,在文件上签字,“再明显,也有人要进来。”
“行,那我就等着看戏了。”沈肆琛看着他,只觉得这人像一只黑心的狐狸,怎么小时候那么可爱一人,长大了就变这样了呢?
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一整天,沈初棠连房间也不肯出,躲在被窝里看着书,到下午雨停时,才到楼下的厨房里烤了一炉饼干。
京市到五华山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要是每天来回,也太麻烦了点,沈初棠以为他今天就要回去了,才烤了一炉饼干让他带走,谁知道时承煜当场就把饼干吃了个干净。
沈初棠呆愣地看着他,时承煜才告诉她他不走,在这儿陪她。
沈初棠在五华山住了半月,时承煜也跟着住了半月。
转眼到了八月,时承煜还记着陪沈初棠去海边的约定,起了个大早,陪沈泊渝下了几局算是赔罪。
时承煜在这儿住的也有小半月,沈泊渝从前听过关于他的各式各样的话,如今瞧着这人,也不免生出来几分喜爱,不管外面如何说,生意场上的事是生意场上的事,但他对棠棠,挑不出任何一点毛病来。
沈初棠依依不舍地跟沈泊渝告别,上了车,车子下了山,却不是回澜江庭的方向,直接去了机场,提前安排好的私人飞机早早地等在了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上了飞机,呆呆地看着时承煜,问道:“我们去哪儿啊?不回家吗?”
时承煜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是答应了你要去海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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