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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宇搂住季潮生的脖子,直接用臀缝蹭他,“我喜欢痛,宝宝,你用力一点。” 小骗子。季潮生这么想着,还是遂了陆宇的心意,不轻不重地在他翘起来的屁股上扇了几巴掌,“腰塌一点。” 闭上眼睛,陆宇想,这个人的喘息声其实很像季潮生,只是更克制。季潮生那时候喘得很大声,生怕他听不到似的。他心里烦躁得要命,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搞什么飞机啊,妈的,有这股劲儿能不能对着小姑娘使去。 但是他舒服了也会黏糊糊地缠着自己撒娇,隔着被子,陆宇也能感受到滚烫的体温,和蓬勃的心跳。 那时候他也很年轻。 陆宇久违地感到轻松,快感此起彼伏地累加,他毫不克制地叫]床,引诱他身上的男人再卖力一点。 就在他快达到的瞬间,脸上被只湿淋淋的手拍了拍,“想起来了没宝宝。” 陆宇有点迷茫,“想起来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宝宝,就觉得你自己一个人怀念了那么久,想谁呢,想你前妻还是前夫啊。”随着一记沉闷的声响,陆宇s弄到了季潮生结实的小腹上,“老公。。。” 哥哥 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季潮生一把钳住小幅度挣扎的陆宇,顺便擦掉他额头上细小的汗珠和嘴角的水渍,“你醒着呢吗?” 陆宇“啊”了一声,“刚才也没睡啊。” 季潮生快被气笑了,“你一定要我说的很明白吗,你的那什么,x瘾还是什么的,好了吗?” “没有啊。”反正动弹不得,陆宇干脆蹭到季潮生手臂上枕着,“我没有。” “哦哦,行,就是喜欢一边和我做一边给自己放片呗。”季潮生拍拍陆宇的脸,“行了哥,别躲了,你不是喜欢痛吗?” 他起身去衣柜里挑了下,绕过衣架和皮带,最后把横杆上的领带扯下来。等他回到床上时,陆宇仍然裹着被子,呆呆地看着他。 见到他回来,陆宇就很顺从地掀开被子,露出赤裸的遍布痕迹的身体。 “好,真好。”季潮生怒火中烧,“我一会儿打死你。” 陆宇已经摆出了全然交付,任他为所欲为的姿态,而季潮生用尽最大的力气,先把折叠好的布条在自己手臂上狠抽一记。 也挺痛的,皮肤上登时爬上一条红肿的印子。 缓了几秒,身边有窸悉簌簌的声响,陆宇从床上爬过来,去抓他的领带,“你傻逼吧?” 季潮生推开他,“跪好,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上瘾了还是怎么着,陆宇如往常一样,凑上去揉揉他的头发,“不玩了好不好,”叫了太久,他的声音不可避免的沙哑,“哥哥看看,啊,痛不痛啊。” 他想亲亲旁边光洁的皮肤,可是刚低头,还没落吻,就被季潮生在大腿上抽了一记,“跪好。” “谁是我哥,我最讨厌季家衡那几个儿子叫我的名字,你们也配。”季潮生的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讽刺,“我哄你两句,你真以为我把你当哥哥了?” 陆宇愣住了,“小季…”随即一记清脆的响声落在他的屁股上,“重新叫。” 哦,早说啊。他没什么感情地念,“老公,主人,爸爸,领导。”心中却涌起一小片柔软的湖泊,你不是我弟弟和宝宝,那你是谁呢? 陆宇几乎感到一种惶然的委屈,我不是你哥哥,那我又是谁呢? 我是你哥哥,不好吗?还是我没当好一个哥哥,我没照顾好你,也没照顾好小鹤,对不起任何一个信任和期待过我的人。 你也这么想我吗? 陆宇觉得湿乎乎的,他以为是季潮生弄到他脸上的j液,就没管。但是身边的人叹了口气,从一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给他擦眼泪。 “别哭了哥。”季潮生丢掉手里的领带,把默不作声流泪的陆宇揽到自己怀里,拍拍后背,又轻轻摇摇晃晃,“你爱把我当什么就当什么好不好?我是你的弟弟,我是坏人,我是小狗好不好,别哭了。” 陆宇真的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家里没有养过小狗,但是养过一只巨大的脾气很好的猫咪,小鹤很喜欢把头埋在小猫毛绒绒的肚子里。 她还从英语书后面的人名对照表上给那只猫找了个挺洋气的名字,叫卡琳娜。 后来有一天猫跑走了,陆小鹤就再也没养过猫了。 是他没本事,小妹想要只小猫,都弄不来,整不到。 陆宇忽然抬头揽住了正假装自己是家乐福门口摆着的那辆天线宝宝摇摇车的季潮生,“老公。” “嗯。嗯?”季潮生以为陆宇的瘾又来了,低头对上一双痛苦却清明的眼睛,“你能给我点钱吗?” 他一边说,一边有咸涩的水渗进他肿胀干裂的嘴角,味道像陆宇替白凤兰尝过的某一种汤药,“老公你能给我点钱吗,我去还钱。” 到底在为那二三十万纠结什么啊。季潮生抱着陆宇起身,去西装口袋里摸卡。 他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上次存了八十万预付款在里面,季潮生把卡片放在陆宇手心,“别哭了哥。” 陆宇就抿嘴笑了,还挣扎着要下来,自己小心地把卡妥帖安放在口袋最深处。一切妥当后,陆宇甜甜腻腻地搂住季潮生的脖子,在他脸侧亲了一口,“老公我爱你,有你真好。” 季潮生皱了下眉,还是把陆宇抱到了怀里,“好好的。” 陆宇说,“我很好啊。”他又漫无目的地和季潮生闲聊,“你说萌萌在家无不无聊?” “我不知道,我不是她爸。”季潮生拍拍他的后背,“好奇就自己回去看看,你姑娘等着你明天带她出去玩呢。” 我不配。陆宇微笑着,强压下胃里翻涌的酸意和舌尖的血腥味。他安静了几秒,随即绽开微笑,像朵沾着露水,娇艳欲滴的花,“老公,你是我老公,那你也是她爸爸呀。” 他的声音也抖得像雨水淋漓时的一朵丁香,偏偏本人无知无觉,“老公。” “嗯。” “老公你会对我们的小孩好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即季潮生淡淡地开口,“不会,如果你不在,我就把她送去院,所有小孩都会欺负一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季潮生任由陆宇在他怀里又掐又捶,哭的像个疯子。大约一刻钟,也可能是一小时,天幕由深蓝转向青灰,黎明破晓,有不知名小鸟叽叽咕咕地叫着。这座北风起处的城市开始苏醒,而陆宇蜷缩在季潮生怀里睡着了。 在半梦半醒间,他听到小声而急促的说话声,“我后悔了陆宇,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我恨你你知道吗,我恨死你了,你敢对自己做什么我就打死你。还有你那个姘头,让我找着非弄死他不可。” 知道了,知道了。陆宇真的很累,他想想而已,他也不想和季潮生殉情,“快睡吧,你睡不好不是头疼吗?” 季潮生愣了下,随即慢慢收拢手臂。他低头亲亲陆宇的头发。 “还有婚礼,我去吃席,我去随份子,吃席都不行啊。”陆宇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回来怎么不和我说呢,你知道我…” 季潮生等待着听到一个秘密,或者一句审判。可他什么都没等到,陆宇蜷缩在他怀里,抱着他的手臂,像只抱着自己尾巴的小猫。 于是他小心吻了下陆宇的鼻尖,呢喃着,“哥哥,宝宝,老婆,我爱你。” 回应他的只有一张泪痕未干的脸,还有均匀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小宇:他不叫我哥哥,他不要我了 可爱 陆宇愣了下,“啥?” “没什么,第一家去哪儿,你记得账吗?”季潮生打了把方向盘,“这次去你租的房子里把剩的东西一起搬过来吧,我记得不是特别多了。” 账当然是记得的,怎么能忘呢?有段时间陆宇甚至把那一叠纸塞到他枕头底下枕着睡。薄薄一叠,硌得他一宿宿瞪眼到天亮。 大过年的,除了现金,陆宇又买了点水果之类的拎着上门。 最开始几家陆宇还和人家长吁短叹地感慨追忆一阵,再婉拒热情的留饭邀请。后来点钱都点到麻木了,他说四万八,季潮生就拿出五捆扎好的,再数出二十张抽出来。 一共十三家,在疲惫中陆宇变得麻木,两人配合得好像在银行共同工作过二十年的同事,季潮生还抱怨他数钱数的手疼,早知道就把会计一起带过来了。 今天的最后一站是陶老师家,在副驾驶上坐了小半天,陆宇的身体依旧轻飘飘地没有实感。 这就完了? 这就,我就不欠钱了吗? 从22到29,七年了。他的生命中只有借钱,还钱,给债主道歉请求宽限,和拆东墙补西墙地活着。居然有这么一天,居然有这么一天。 陆宇有点茫然地吐了口气,他忽然很想抽根烟,嘴巴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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