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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服务生迎上来接过陆宇手里的大衣外套,很年轻的笑容标准的男孩,陆宇说,“谢谢。” 男孩微微鞠躬,“您随我来。” 四处都是举着香槟杯,三三两两交谈的人。陆宇不想参与其中,季潮生又没要求,干脆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专心吃。这场冷餐聚会的小点心挺可口的,陆宇挨个尝试着,鱼子酱小饼干和烟熏三文鱼卷好吃。 他挑的专心致志的,没注意离他最近的开始窃窃私语的人群,“请的小明星吗?” “不能啊,请又怎么会只请一个男的,还得找几个女孩啊。” 有人打断他们,“什么跟什么,喏,”他朝那边扬扬下巴,“季潮生在工大找的技术顾问。” 对方长长地哦了一声,“收购完不就成技术部经理了?” 说话的人耸耸肩膀。 提问者显然对这个俊美锝惊人的年轻工程师感兴趣,还在不断追问着,“找本地的,他这么放心?话说他怎么没从深圳带一个过来啊,还是这也是季家衡当时帮他找好的?” “我不知道,我又不搞机械加工,你好奇就去问啊。” 在同伴的催促下,他从侍应生手里拿了杯香槟,走到俊美顾问身边,“你好。” 陆宇正专心吃三文鱼呢,冷不丁被人拍了下,差点噎住。一抬头,是王勖,“你有病不?” “今天怎么这么凶呢?”王勖对着凑过来要敬酒的陌生男人随意挥了挥,拿了个大盘子把陆宇手边的几盘三文鱼全扣进去,“给你,吃吧。” 陆宇把盘子夺过来,“谢谢。” “你脸上的眼镜是季潮生的吧,我就说他今天怎么没戴。没用,你戴上更好看。”王勖哼了两声,伸手把陆宇的眼镜摘下来,捏捏镜腿,“还是林德伯格,真有钱。” 他顺手放到眼前晃了晃,“哇塞平光镜,那他戴这个干嘛,装一下?” 陆宇说,“他天天晚上看电脑办公来着。”他朝王勖摊开手,“你还我吧。” “你咋了,心不在焉的。”王勖帮陆宇把眼镜戴好,“你俩吵架了?” “没有。”陆宇把眼镜扶正,“对了,你知道有哪个老板姓苏吗,应该是这几天新来松城这边的。” 王勖略微想了下,“真有一个,叫苏仲文,和你们家季潮生竞标过松医药的股权来着,但是失败了。我听说还要投一点酒店之类的,也不知道这儿有什么可投的。” “你负责这块的就少胡说八道。”陆宇阻止王勖继续滔滔不绝地讲他们局多没正事,“他今天来了吗,你带我认识下吧。” 王勖带陆宇上了六楼,他的权限可以在大厅到顶楼的任何一层随意穿行。把陆宇带到露台的门口后,王勖问,“你不用跟季潮生说下?” 陆宇摇摇头,“他知道。” 从侍应生手里拿了杯香槟,陆宇径直走过去,近乎无礼地和端着杯子眺望风景的苏仲文打了个招呼,“苏总好。” 苏仲文挺温和地笑了下,挥挥手推掉身边的保镖,侧身和陆宇碰了碰杯,“陆工。” 多年不见,他和那个在婚礼上搂住许可欣的腰举杯的男人一样,成熟,英俊,富有魅力。时间只是缠绕在他西装外套上的一枚胸针和袖口,平添几分贵气。 陆宇问,“你认识我?” “郑容你知道吗,我太太的堂弟,前几天聚会时把你的照片给我看,寻死觅活地让我帮他一把。小孩子,没轻没重的,我说他了,让他不要和季总争。”苏仲文顿了下,“回家后我又仔细看了下陆先生的照片,如果你不觉得冒昧——” 他微抬下巴向陆宇征求意见,陆宇说,“您随意说就好。” “陆工是那种很难让人忘怀的人,如果我不是已经有了太太和孩子,”他话锋一转,“当然,我还是更喜欢女人。” 他们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苏仲文又和陆宇碰了下杯,“陆宇找我有何指教。” 没有,没什么。陆宇几乎要匆匆逃走了,就在这时,一阵夹着细碎雪花的风拂到陆宇脸上。露台有空调和地暖,暖融融的,可陆宇还是打了个哆嗦。 他整理了下西装下摆,郑重地开口,“你知道陆小鹤吗?” 苏仲文略微思索了下,陆宇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才看到他抬起头,“如果你说的是卡琳娜,那么她当时告诉我,她叫陆妤。” 他虚虚地比划了下,“女字旁,给予的予。名字很漂亮,人也一样。” “卡琳娜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之一,她那时候应该才二十几岁,在复旦读某一个文科专业来着。我去开招聘会,需要数学或者金融系的学生,她还是留简历给我,说她明年就会转专业,让我给她一个机会。” 陆宇借着整理眼镜的动作轻轻抚摸了下嘴角。 随即,苏仲文用种长辈看小孩子,无奈又纵容的语气说,“卡琳娜是挺擅长金融的,我很想推荐她去投行工作来着。可惜年轻人总想着赚些大钱,她弄了点保险单据,理财合同之类的,想把几笔账走到她自己的服务器里。不得不说她技术相当不错,还建立了查询网站和客服热线,不过还是太年轻了点。” 他看着陆宇苍白的脸,“陆先生,不用担心,卡琳娜的罚金,她自己已经支付过了。” 她那么年轻,怎么能付得起那么大一笔钱呢?陆宇看着苏仲文,他地笑笑,“我蛮欣赏她的,我们交往了一段时间,罚金自然也一笔勾销。” 陆宇生硬地微笑着。 “我不是要替郑容说好话,凭心而论,郑容年纪小,季潮生能给的,他现在还没办法给你。毕竟要拿到比较不错的结果,选对人还是挺重要的。” 苏仲文用一个过来人的口吻,推心置腹的语气和陆宇说,“我觉得你们兄妹俩都蛮聪明的,现在这个社会,借力打力的确比自己辛苦地从无到有拼搏更容易,大家努力的方向不一样嘛。” 聊天的最后,苏仲文像呵护一盆名贵的奇花异卉一样,嘱咐陆宇回去要多喝点热水,毕竟沾了点雪。他斯文绅士地为陆宇拉开门,“如果想聊天,或者认识其他朋友,陆先生随时联系我。只是像季总一样的家世相貌大概也很难得。” 陆宇僵直地迈出门。 刚到楼梯拐角处,他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聊了这么久?” 季潮生简单地帮陆宇整理了下捏出褶皱的西装下摆,看陆宇一直呆呆地没什么反应,顺手捏捏他的耳垂,“怎么了,姓宋的欺负你了?” 陆宇答非所问,“孩子呢?” “在家呢么,保姆看着睡觉呢,你聊完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季潮生拉着陆宇要往电梯处走,没走两步,陆宇停下了,“我不回去。” “晚上我吓到你了是不是,我错了,我不好。”季潮生极其娴熟地道歉,搂着腰把陆宇抱过来,在他鬓边亲了一口,“哥我们回家吧,孩子也在家呢,回家吧。” “我——”陆宇其实说不清内心是什么感受,从听到宋仲文的那声卡琳娜后,他的脑子里忽然多了很多一触即破的巨大肥皂泡,圆滚滚地挤来挤去;又像出租屋里那台动不动就不好使的电视机,他几乎听到萌萌嚷着要他再拍拍电视,杰瑞和汤姆都卡住不动了。 怎么这样呢。陆宇心里很着急,快冷静下来,快想怎么办啊,脱口而出的,却是“我的硬币呢?” 季潮生揉揉他的后颈,“在家呢,回去我给你。” 本来就是我的,是人家找给我的钱,凭什么说是给我。陆宇像面团一样被又揉又捏,挺生气的。抬头一看,季潮生正低头看着自己。 明明是凌厉淡漠的气质,可陆宇伸手摸摸他的脸侧,季潮生就低头蹭他的手。 真乖,是不是好久没见到了。陆宇心一动,“做吗?” 季潮生揉了下眉心,“不。” “做吧,我想要,我现在就想要。”陆宇突然变得亢奋和活跃,“楼上可以开房吗,我们去吧!” “不,我们现在回家。”陆陆续续有电梯停留,上升或下降。季潮生对那些探究的目光感到厌烦,干脆把陆宇裹在自己的大衣外套里,“你乖一点。” 陆宇很顽强地从大衣领口探出脑袋,“我现在想要。” 眼镜被蹭掉了一点,虚虚架在陆宇脸上,显得人很呆。季潮生不自觉地笑了下,陆宇趁着好机会,捧着季潮生的脸,亲在他的下巴上。 “行行行,走走走。”季潮生还是妥协了,直到推门前,他又重复强调了一遍,“完事了又给我来贞烈那一套,我真得揍你了。” 陆宇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季潮生说什么了,其实他连带他进房间的人是谁都不怎么在乎。可以搞他就行,还像小季,这太好了。 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陆宇根本等不及季潮生做前戏,直接把还柔情蜜意吻他颈侧的男人拽起来,“快点快点。” 季潮生哼了一声,还是如他所愿开始解自己的皮带扣,又顺手把陆宇脖子上的领结解下来,“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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