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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最脱下外套,喉结滚动,竟觉得现在的场面有些尴尬。 他喝了几口水,“吴妈不在吗?” “嗯,我让她回去了。你不是要离婚吗?以后家里就我一个人,用不着她老人家照顾。” 谢忱最垂眸望着面前的杯子,又看了眼越戟生疏的做饭动作,“还是我来吧…” “用不着。”越戟一下子挡住了谢忱最即将要伸过来的手,将他往旁边撞了撞,“之前也没见你主动下厨,现在知道做分手饭了?” “越戟…” “别叫我,你不是烦的都不想见我吗?现在都要离婚了,你也不用巴结讨好我了。” 谢忱最拧眉望着锅里已经有些发黑的类似‘糖醋小排’的东西,低声道,“我只是想说,好像糊了…” 越戟冷着张脸,扭头就将锅里的东西全都倒进了垃圾桶。 谢忱最“哎”了一声,可惜道,“也不用…” “你不是嫌弃的不想吃吗?那就吃外卖。” 一转身,越戟就将烤箱里加热好了的菜挨个端上了桌,说是外卖,其实就是他特意订来的饭菜,这一桌就花了几万。 谢忱最一怔,“有菜你还…” 越戟睨了一眼,谢忱最瞬间静了下来。 看来他真是习惯说教了,他们现在都要离婚了,越戟想做什么都跟他无关。 触发‘小黑屋’副本 望着一桌子的饭菜,不管怎么说,也是越戟精心安排的。 谢忱最还没厚脸皮到可以理所应当的享受,于是低声道了声,“谢谢。” 越戟擦了擦手,抬手将醒好的红酒倒入杯子,后又推到了男人的手边,“呵,之前伺候过你这么多次,也没见你跟我说过几声谢谢。现在要离婚了,你倒是客气起来了。” “随你怎么说。” 谢忱最浅饮了一口,微微蹙眉,不禁多看了一眼杯子。 这细微的动作落入了越戟的眼中,“怎么,怕我下毒?” “你什么时候开的?感觉味道有点、不太对…” “是吗?我没尝出来有什么不对。”越戟挑眉,透过杯中红色的液体,盯着谢忱最的脸出神。 谢忱最像是信了几分,又试探着喝了一口。 “跟我离婚后,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郑延贞领证?” 这声质问,让还没来得及将酒咽下的男人猛地呛了起来。 “咳呃、咳咳…”谢忱最捂着嘴,抬眼瞪了眼越戟。 心道,这小子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整天这么语出惊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怎么,我不该问吗?”越戟双腿交叠,视线贪婪的黏在谢忱最的身上。 “就算离了婚,我也是你前夫吧,问问我前妻未来的感情规划,也没什么不对吧?” 见越戟这么挑衅,谢忱最冷了脸,“下个月月底,到时候一定宴请越少来参加,这下越少该满意了吧?” 杯子被“铮——”的一声放在了桌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脆响。 “跟我离婚不到一个月,你就跟他无缝衔接?谢忱最,你当我是死的?!” 谢忱最总是这样,随便一两句话就能将他气得理智全无。 他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留住这人半分。 他就不明白了,那个傻逼郑延贞到底有什么好的?就值得他这么喜欢? 要是当初谢忱最遇到的人是他,是不是现在喜欢的就会是他越戟了? 越戟脸色阴鸷骇人,看着像是下一刻就要跟他动手似的,谢忱最瞬间噤声。 他快速吃了没几口就觉得有些困,想着或许是白天来回跑的太累了,便借口说饱了要上楼。 越戟嘴上没说什么,却在他起身上楼的时候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 对方连掩饰都不屑,脚步声沉重,像是生怕他听不到似的,非要一步步的跟在他身后。 眼看着快要走到房间门口了,谢忱最蹙眉停了下来,“你跟着我做什么?” 越戟冷笑,看了他一眼,“谢总怕什么?不会以为我还会厚颜无耻,低声下气的要求着你跟你睡吧?” 越戟长腿迈了没几步,从谢忱最的身后走过,停在了客房旁的主卧,“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 谢忱最只觉得跟他说话心累。 熟悉的床,熟悉的环境… 当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应该很快就能睡着的。 可是谢忱最总觉得身边像是缺了什么似的,身体虽然觉得困,可是心里却像是缺了个零件似的总觉得不对。 望着身旁空荡荡的枕头,后背没了那炙热的怀抱,他竟觉得有些冷。 一闭上眼,越戟刚才那不屑的表情就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谢忱最烦躁的抬手遮住了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梦境。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零星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落下了一道细长的光影。 不过十几分钟,男人原本轻蹙的眉头就缓缓舒展,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整个人毫无防备的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就连房门被推开,他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越戟逆着光站在门口,黑暗中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昏睡的人,像是在看睡着的绵羊,眼底翻涌着偏执、不甘,还有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一步步朝床边走近,缓缓俯下身,伸手轻轻拂开了男人额前散落的发丝。 指腹摩挲着对方微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他此刻阴鸷的眼神完全不同。 “谢忱最,你想跟我离婚去找郑延贞,你想得美。” 大手虚握住男人那脆弱纤细的脖颈,越戟双眸沉沉,语只间缓缓收紧,却又在看到谢忱最蹙眉喘不过气的模样后,猛地松开了手。 从一开始,他压根就没打算将人放走。 什么“不再纠缠”,不过是他骗谢忱最的鬼话,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罢了。 从他刚进门时喝的水,再到吃饭时饮的红酒,和走廊上点燃的熏香… 谢忱最就算躲得过一次,也躲不过全部。 越戟轻轻蹭了蹭谢忱最的脸颊,这才掀开被子,将熟睡的人抱了起来。 不过几分钟,就有两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悄声走进了房间,为越戟打开了门,一路护着二人出了别墅上了车。 越戟坐在后座,望着枕在自己臂弯中的男人,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眼,指尖一遍遍的描摹着对方如画般的眉眼,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天近破晓,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白色。 谢忱最是在一阵浑身酸软的不适感中醒来的,眼皮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脑袋昏沉发胀。 明明都睡了一觉,却丝毫没有缓解困意,反而更加疲倦。 这种感觉,活像是之前他每次和越戟做那档子事后醒来时的状态… 他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可是手还没用力,就猛地被惯性拉了回去。 手腕上感受到了一阵紧绷的束缚感,谢忱最猛地睁开了眼睛,瞬间清醒了大半。 入目的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眼珠微微转动,谢忱最环顾了下四周,精致繁复的欧式雕花,透着掩饰不住的奢华,却也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而他的双手被特制的束具绑在了床头的两侧,连双脚都合不上。 他终于惊恐的发现了不对劲,这根本不是越戟的别墅。 他这是被带到哪去了?又是谁把他带过来的? 越戟? 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昨晚不到九点他就困了,原来不是累的,而是被下药了… 这下终于能解释,越戟昨天为什么会那么干脆的签下合同,答应的这么爽快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他呢… 解绳子可以 谢忱最用力的挣扎着,手腕都被磨红了,他也丝毫不觉得疼。 谢忱最向来很识时务,见挣扎不开,他便不再浪费力气,反而无力的喊了两声越戟的名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着,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就在谢忱最准备放弃的时候,那声“越戟”才刚刚落下,房门就被人轻轻推开。 越戟端着水杯缓缓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被绑在床上,气得眼尾都红了的男人,神色却平静的可怕。 “醒了?”他缓缓坐在了床边的单人沙发椅上,静静的看着床上的男人,仿佛他已在这守了一晚。 谢忱最一脸无奈,冲他晃了晃手腕上的东西,“这个,是什么意思?” 越戟神色淡淡,“我说了,你要是再不听我的话,我会把你关起来。我说到做到。” 说着,越戟倾身拉过了谢忱最的手,仔细看了两眼他手腕上的痕迹,“啧,都红了…谁让你乱动的。” 看着越戟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谢忱最真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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