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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戟坐在了谢忱最的床边,将人挡了个大半,一副所有者的做派。 袁阮低下头,“是谢总不太舒服,正好我会点按摩…” “按摩?”越戟都笑了,勾引人的花招还真是一样比一样多。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话?”烦心事一上来,越戟下意识的就想掏烟。 真拿出来了,却只是夹在手中,始终没有点燃。 “按摩需要凑这么近?你是想亲他的脖子吧。” 一句话,戳破了袁阮那点没来得及实施的小心思。 他面若金纸,根本不敢抬头。 可这话落在了谢忱最的耳朵里,便显得十分刺耳了。 “越戟,出去,你别在这发疯。” “你让我出去?怎么,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越戟垂眸,视线落在了谢忱最脖颈上那些他亲自留下的印记上,眼神暗了暗,戾气稍减,却更添了几分霸道的占有欲。 他下意识的想像之前那样怼回去,可话到了口边却让他咽了下去。 算了,看在昨晚谢忱最陪他睡了一个晚上,他也该大度些。 越戟交叠翘起的腿不动,搭在膝头的手指轻叩着,面上不怒自威。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我的人?整个公司都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他是有夫之夫,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不论真假,你都给我离他远点。” 谢忱最闻言彻底沉了脸,“越戟,你说话注意分寸,他不是那种人。小袁,你先出去吧。” 他不相信袁阮会做出那种逾矩的事,更不信越戟所说的什么袁阮要偷亲他,这种不可理喻的事情。 他看,就是越戟在无理取闹,故意找茬。 本都消了大半的火,被谢忱最这一护,他胸口的醋意与火气瞬间炸得更凶。 “他是哪种人?” “反正不是你这种人。” 谢忱最说着就要起身下床,却被越戟一把拽了回来,狠狠的压在了身下,“那谢总倒是说说,我是哪种人?” “谢总…”袁阮走到了门口,见状又顿住了脚步,有些踌躇想上前。 “滚出去!” 越戟一声怒吼,谢忱最蹙了蹙眉。 “没事小袁,你先出去吧。” 门终于被关上,室内又恢复了昏暗,越戟皮笑肉不笑的捏着谢忱最的下巴,“你对他倒是温柔,还‘小袁’,喊得够亲热啊。” 越戟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谢忱最只觉得极有压迫感。 他侧了侧脑袋,“越戟,别像只疯狗似的到处吠,这里是公司,你赶快起来。” “怎么,怕被别人看到?你放心,有你的‘小袁’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进来的。” “谢忱最,你实话实说,其实你早就知道那个‘小袁’喜欢你,你也很享受这种被人的感觉吧?” “越戟,这是我的隐私,我不想和你讨论。” 越戟一听,顿时气笑了,“你还真想出轨?” “别说的那么难听,别忘了我们的协议,互不干扰对方的隐私,我们各玩各的,你又忘了?” “我没忘。”越戟咬牙将想从他身下挣脱开的男人,再次压了下去。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看来,刚才是你故意默许他亲你的?” 绕来绕去,话题又绕了回来。 谢忱最一阵失语,“那是角度问题,是你自己脑补过度。” 越戟盯着他维护偏袒别人的模样,心口又酸又涩。 凭什么谢忱最对谁都是一副好颜色的样子,唯独对他,不假辞色。 哪怕他们昨晚已经做过了最亲密的事情… 还是说,这种事对谢忱最而言早已司空见惯,他根本不在意? 这还是被他抓住了,他要是没抓住呢? 如果他不在这,谢忱最岂不是就要和这个小白脸公司里过上甜蜜二人世界了? 越想越可怕,越戟冷脸,“我这就让他收拾东西滚蛋。” “他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处置。” “你的人?”越戟附身,“谢忱最,你搞清楚,你才是我的人。” 闻言,谢忱最讥讽道,“你的人?越戟,我们不过是睡了一觉,你不会真把我当成你老婆了吧?” 电梯被困,谢忱最惊恐发作 “你什么意思?” 谢忱最冷笑,“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一夜情,别弄的就像谈恋爱非我不可似的。” “谁他妈要跟你谈恋爱!” “不谈就给我起开!” 越戟像只被占了地盘,只能在原地来回踱步的狮子,被谢忱最眼中的嫌弃刺得体无完肤。 明明昨天晚上的谢忱最还抱着他,主动亲他,现在一恢复理智就恨不得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他就这么讨厌他? 谢忱最站在窗边的等身镜前,冷着脸整理衣服和领口,“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一年后,不用你提醒,我也会自动离开。” “为了报答我爸,答应跟我这种纨绔二世祖结婚,真是委屈你了。” “谈不上什么委屈,不过是各取所需。更何况,能在越氏镀金,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这场买卖,很划算。” 瞧见谢忱最那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越戟就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行了,你没事就赶紧回去吧,反正你在公司也待不下去,你就继续回去游泳,打拳,做你的运动员吧。” “谢忱最,你少激我。” “不敢,你可是越大少,京城里有名的太子党,我哪敢跟你斗。” 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可语气里满是轻蔑。 眼看谢忱最出了办公室,越戟气不过,便飞快的跟了上去。 电梯的门即将关闭,越戟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拦,硬生生的也跟了上去。 谢忱最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裂缝,“越戟,你跟上来干嘛?” “你去哪,我就去哪。”他要在这亲自看着,防止这家伙给他戴绿帽子! “越戟,你多大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不能!”越戟哼笑着,快速关上了电梯。 电梯门在两人争执间彻底合上。 没想到金属箱体刚下坠三层,“哐当”一声巨响,一声剧烈震颤,电梯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就连应急灯也毫无反应。 整座狭小的空间瞬间陷入了黑暗。 失重感一闪而逝,电梯死死的卡在两层楼之内,动弹不得。 越戟“啧”了一声,敲了敲电梯墙壁,“这是什么垃圾工程,电梯都能出故障?” 上次遇到这种事,还是他在国外比赛住酒店的时候,当时差点耽误他比赛。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经历第二遭,看来电梯还真是克他。 越戟摸出了手机,靠着手机的微光的找到了急救键,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说话。 “这也断了?” 越戟本想打电话,可电梯里没信号,他的手机还剩两格电,即将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昨晚忘了充电,上午又出门了一趟,早知道就放前台先充着了。 按不了两下,手机彻底没电,越戟烦躁的将手机塞回了口袋,“谢忱最,我手机没电了,你带手机没?” 越戟的话音落下,电梯里只剩下沉重的寂静。 他等了几秒,依然没等到谢忱最的回应。 只听见一阵极轻,又带着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谢忱最?” 越戟蹙着眉伸手去摸,只见刚碰到对方的胳膊,就触到了一片冰凉。 他在抖? 谢忱最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指尖死死的抠着尽数缝隙的凹槽。 指节泛白,原本冷静自持的人此刻连站都站不稳,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他急于寻找一处依靠… 但他被黑暗笼罩,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像小时候那样靠在角落里… 仿佛只有这样,他那悬起的心才能得到一丝安稳。 越戟的手才刚碰到他,谢忱最就急着退后,“别过来,别碰我…” 他声音发颤,带着破碎的哑意,早已没了刚才的刻薄与从容。 可他越是这样,越戟心里越慌。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问题抛了出去,却像是掉进了不见底的深渊,根本得不到回应。 越戟这才想起了谢忱最的那个睡觉时的怪癖… 可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他这么怕黑? 越戟来不及想,更顾不上生气,刚才的暴怒瞬间被慌乱取代。 他不管不顾的伸手,将快要撑不住的人稳稳的揽入了怀中。 对方刚开始挣扎了一下,比起平日里的他,力气简直小的可怜,整个人也软的厉害。 谢忱最只觉得意识都在发飘,他根本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他的噩梦。 “别怕,是我。”越戟放低了声音,笨拙的安抚,“只是电梯坏了而已,很快就会有人来,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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